運州與方州相隔並不遙遠,中間僅有一片州的邊角之地。
兩地直線相去,約莫三萬餘里。趙景使遁,走走停停,於三日之後,終於見了那座矗立在大地盡頭,象徵著人族權柄中心的巍峨皇城——運京。
高空之上,罡風凜冽。趙景遠遠便收斂了,悄然降落於一條車馬絡繹的道之上。他初來乍到,行事還不要太過張揚。
他站在道旁,抬頭遠眺。
那運京的城牆高逾十丈,通由巨大的青石壘砌而,在日下泛著沉穩的蒼。
城牆連綿不絕,如同一條匍匐的巨龍,將無盡的繁華圈其中。
城門樓閣高聳,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以金漆大書“運京”二字,筆力雄渾,氣勢非凡。
城門開,車馬如龍,人流如織。那撲面而來的喧囂與繁盛,遠非方州任何一座城池所能比擬。
越是靠近運京,道上的人氣便愈發旺盛。周遭的田野裡,農人辛勤耕作,路上的行商百姓,臉上大多帶著安逸平和的神,與方州邊陲地方的城池,那種時刻繃的氣氛,形了鮮明的對比。
與趙景一樣選擇步行的路人不在數,大多是附近村鎮前來趕集的百姓,他們三五群,言笑晏晏。
趙景混在人流之中,隨著人群緩緩向著城門行去。此是運京的北門,數十名著良甲冑計程車兵分列兩側,目銳利,仔細查驗著每一個城之人的憑證。
他前方排著一條不短的隊伍,但查驗的速度卻不慢。那些將士雖神嚴肅,但態度並不蠻橫,查驗過後便會點頭放行,整個場面井然有序。
很快,便到了趙景。
一名衛兵抬手攔下他,語氣公事公辦:“請出示城憑證。”
趙景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了顧明給他的那份路引摺子,遞了過去。這摺子的樣式,與周圍百姓手中的路引截然不同。
那衛兵見到摺子的瞬間,眼神便是一凝,臉上嚴肅的表立刻化為恭敬。他沒有單手去接,而是出雙手,小心翼翼地將摺子捧了過去。
他顯然是認得這通幽司的憑證。
衛兵只是將摺子開啟,目飛快地掃過上面的印鑑與事由,便立刻小心合上,雙手奉還。
“這位大人,下次您可從東邊那側門城,那邊無需排隊,更為方便一些。”他恭聲說道,同時抬手指了指不遠一扇稍小的門。
趙景臉上出一抹笑意,將摺子收好:“初來乍到,多謝指點。”
“不敢,不敢。”那衛兵連忙躬,隨後側開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趙景先行。
趙景邁步城,後排隊的百姓對此早已見怪不怪,並未引起什麼。
穿過幽深的城門,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寬闊的街道由青石板鋪就,兩側酒樓茶肆鱗次櫛比,綢緞鋪子與藥材行比肩而立,賣聲、說笑聲、車滾滾聲織一片繁華的樂章。
趙景一邊緩步前行,一邊暗暗打量著四周。
城中往來巡邏的兵丁,上的甲冑比城門守衛的還要良,步伐沉穩,氣勢不凡。人群之中,偶爾能覺到一兩道氣息斂深沉的波一閃而逝,顯然是修為不俗的武人。
皇城底蘊,果然深厚。
趙景並未在街上過多逗留,他此行目的明確,便是徑直前往通幽司總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