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方州通幽司藏於幽靜小街不同,運京的總署衙門,佔據了皇城東側一整條莊嚴肅穆的大街。硃紅的大門上鑲嵌著碗口大的銅釘,門前左右各立著一尊面目猙獰的鎮邪石,氣派非凡。
只是那高懸的門楣之上,卻空空如也,並未懸掛任何牌匾。
大門兩側,僅有兩名銅令,手按刀柄,如雕塑般站崗。
趙景一素短打,徑直朝著大門走去。
還未靠近,其中一名銅令便已上前一步,沉聲開口:“此地乃機要重地,閒人免進,速速離去。”
他們的語氣不帶毫,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
趙景也不惱,只是平靜地從懷中掏出了自己的金令,與那份路引摺子一併遞了過去。
兩名銅令看到那枚純金打造的令牌,臉齊齊一變,立刻收起了先前的戒備,同時拱手行禮。
“參見金令大人!”
其中一人接過摺子,快速查驗了一番,確認無誤後,恭敬地將東西遞還給趙景,同時指著院深說道:“大人,您往前過三個堂口,隨後左轉,便能看到司政堂了。我等職責所在不便引路。”
趙景點點頭,收好令牌與摺子,邁步走進了這座人族通幽的最高權力機構。
總司之,遠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亭臺樓閣,迴廊曲折,一路上倒是見到了不行匆匆的司吏。
按照那名銅令的指引,趙景很快便來到了一座格外宏偉的殿堂之前。
這便是總司的司政堂。
相比方州那邊的樓閣,眼前的司政堂更像是一座真正的署大殿,飛簷斗拱,氣勢莊嚴。殿堂極高,足以容納數百人,一壯的朱漆立柱支撐著穹頂,顯得開闊而肅穆。
趙景邁步,殿外的幽靜與殿的喧囂形了強烈的反差。
寬敞的大堂之,人來人往,一片熱火朝天的繁忙景象。數十張巨大的案臺分列兩側,每一張案臺後都坐著數名正在筆疾書的司吏,他們面前的文書卷宗堆積如山。
空氣中瀰漫著墨香與紙張的味道,還夾雜著算盤珠子清脆的撞聲。
趙景甚至能清晰地聽到,在不遠的一張案臺旁,幾名司吏正為了幾州所需丹藥的分配額度,吵得面紅耳赤,不可開。
他來到一張看起來稍顯空閒的臺前,對著那名正在整理卷宗的司吏,輕聲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那司吏聞言,抬頭看了趙景一眼,見到他平靜的神與不凡的氣度,不敢怠慢,立刻站起來。
“大人請隨我來。”
他放下手中的活計,領著趙景穿過繁忙的大堂,來到後方一排獨立的房間前。
“大人,就是這裡了。”
那忙碌的司吏將趙景帶到一扇門前後,便拱了拱手,匆匆告退,顯然還有許多公務等著他理。
趙景對他頷首致謝,隨後推開了眼前的房門。
房間佈置得頗為雅緻,與外面的喧囂截然不同。一張紫檀木書案後,正坐著一個穿灰司吏服飾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既無文書,也無筆墨,只是端著一杯清茶,悠閒地品著,看起來頗為清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