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發小是朱元璋》第81章 冷箭暗襲(1)

作者:凌峰哥哥·7個月前

《整飭府庫藏事宜》的推行,如同在看似平靜的湖面下投巨石,激起的波瀾遠超田娃預期。儘管有皇帝明旨,有李善長表面上的聯署支援,但執行起來,阻力重重。監那些積年的老太監,面上恭敬,口稱“遵伯爺令”,行上卻拖沓敷衍,賬目盤點時推三阻四,新制流程執行時錯誤百出,明顯是違,暗中掣肘。

田娃心知肚明,自己一個外臣,驟然府事務,斷了不知多人的財路,招致反撲是必然。他只能依靠聯合稽查小組中外廷的員,以及自己帶來的幾個幹吏員,一點點啃骨頭,進度緩慢,心俱疲。

然而,更兇險的攻勢,並非來自抵抗,而是來自朝堂之上的明槍暗箭。

這日大朝,氣氛便有些異樣。幾件尋常軍政民政奏對之後,一位監察史手持笏板,出班朗聲道:“陛下,臣彈劾誠意伯田娃,借整頓府之名,行攬權跋扈之實!其於府稽查,越權行事,苛責臣,致使宮怨聲載道,人人自危,恐非朝廷之福!”

此言一齣,滿殿皆靜。許多目瞬間聚焦到田娃上。

田娃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微微蹙眉,似乎對這等無稽之談不屑一顧。他心中卻是一沉,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史見田娃不語,氣焰更盛,繼續道:“此為其一!其二,臣聞誠意伯與今科榜眼張唯,關係匪淺!張唯應試前,便長居誠意伯府,得其資助,更蒙其親自指點!科舉取士,國之重典,貴在公平!誠意伯為朝廷重臣,豈不知避嫌?此舉難免瓜田李下,令天下士子寒心!臣懇請陛下,徹查張唯科舉試卷,以正視聽!”

這一招,比之前指責他攬權更為毒。攬權尚可辯駁,但牽扯到科舉公平,這是朱元璋最為敏的神經之一,也是最能煽清流文緒的利

田娃不能再沉默,他出班躬,聲音沉穩:“陛下,臣蒙陛下信重,協理府整頓,一切皆依陛下准奏之章程行事,不敢有毫逾越。所謂苛責臣,致使怨聲,臣實不知從何而來。府庫藏管理積弊已久,整飭之初,及某些人利益,有些許雜音,亦在所難免。臣唯知秉公辦事,以報陛下天恩。”

他頓了頓,轉向科舉之事,語氣更加坦然:“至於榜眼張唯,其父張老栓,曾於濠州軍中救駕有功,負重傷而亡。臣念其忠義,憐其子孤苦求學之志,故而提供住所,允其借閱臣之藏書筆記,僅此而已。臣可對天立誓,絕未洩考題,亦未對其試卷有過隻字指點。張唯能高中榜眼,全憑其自才學,經陛下筆親點!若因其與臣有舊,便質疑科舉公正,豈非質疑陛下聖明?臣懇請陛下,可調閱張唯鄉試、會試、殿試所有試卷朱墨原卷,公示於眾,若有半分舞弊弊,臣願領欺君之罪!”

他這番話,不卑不,既說明了與張唯關係的緣由(突出忠義之後),又強調了皇帝的最終裁定權,並將皮球踢了回去——要求公開試卷,以證清白。

龍椅上,朱元璋面沉靜,看不出喜怒。他並未立刻表態,目掃過下方群臣。

這時,又有一位員出列,卻是攻訐田娃在推行寶鈔過程中“濫用民力,苛索工匠”,所言雖空泛,卻意在疊加罪名,營造田娃“恃寵而驕,多行不義”的印象。

田娃心中冷笑,這些罪名,無一有實據,不過是捕風捉影,羅織構陷。但他也明白,眾口鑠金,積灰銷骨,尤其在皇帝本就多疑的子面前,這類攻擊最為有效。

他正再次辯駁,一直沉默的李善長卻忽然開口了,聲音平和:“陛下,老臣以為,彈劾之事,關乎大臣清譽與科舉公正,不可不察。然,空口無憑,亦非朝堂正道。既然史言及府整頓與科舉之事,不如便由陛下指定專人,就此事詳加核查,若有實據,再行論;若系誣告,亦當反坐,以儆效尤。如此,方能彰顯朝廷法度,平息議。”

李善長此言,看似公允,將問題推給了“核查”,實則是在和稀泥,既未替田娃強力辯護,也未落井下石,保持了中立,也給了皇帝臺階。

朱元璋深深看了一眼李善長,又看了看面平靜卻目堅定的田娃, finally 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咱知道了。”

府整頓,是咱讓田娃去做的。做得好不好,咱自有分寸。”

“張唯的試卷,咱親自看過,點的榜眼。誰有異議,就是在質疑咱!”

“至於其他,”他目冷冷掃過那幾個出班彈劾的史,“風聞奏事可以,但要有實據!再敢捕風捉影,攀誣大臣,咱絕不輕饒!”

皇帝一錘定音,態度鮮明地維護了田娃。那幾個史面訕訕,不敢再多言,躬退下。

退朝之後,田娃與李善長並肩走出奉天殿。李善長忽然輕嘆一聲,低語道:“誠意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往後行事,還需更加謹言慎行才是。”

田娃拱手:“多謝相國提醒。”他心中明白,李善長今日看似中立,實則那“核查”之言,未嘗不是一種試探和保留。皇帝今日保了他,不代表永遠會保他。那些藏在暗的對手,絕不會因為一次朝堂鋒的失利而罷手。

回到府中,田娃到一陣深深的疲憊。這朝堂之上的爭鬥,比之火場救險、查案破局,更耗心神。他知道,自己雖然暫時度過了這次危機,但未來的路,必將更加艱險。他不僅要面對的事務,更要時刻提防來自四面八方的冷箭。他坐在書案前,眉心,目落在窗外。秋意已深,寒意漸濃,而這廟堂之高的風雨,似乎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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