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溫在宮門外等候，見他出來便迎上前。
“如何？”
“陛下要結案。”陳遠簡略說明況。
劉伯溫並不意外：“這是最好的結果。若是深究下去，恐怕會搖國本。”
“可是北元細作……”
“陛下既然說會查，就一定會查。”劉伯溫意味深長地說，“只是不會明查。”
陳遠忽然想起一事：“李善達死前那句話，先生覺得是真是假？”
劉伯溫沉片刻：“半真半假。他確實在替人頂罪，但未必是替秦王。”
“那是替誰？”
劉伯溫沒有回答，只是抬頭向北方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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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聖旨下達：
工部侍郎李善達貪贓枉法，私造軍械，罪證確鑿，雖已伏誅，仍追奪一切爵，家產充公。
秦王朱樉下不嚴，罰俸三年，閉門思過一月。
陳遠辦案有功，賞黃金千兩，加太子保銜。
這個結果在朝野引起不議論，但無人敢公開質疑。只有陳遠明白，這所謂的賞賜，其實是皇帝在安他。
當夜，陳遠在府中設宴，只請了劉伯溫一人。
“先生可知，陛下會如何置那個真正的細作？”
劉伯溫輕抿一口酒：“明面上不會置。”
“什麼意思？”
“有些事，不需要證據。”劉伯溫放下酒杯，“只需要讓該知道的人知道，陛下已經起了疑心。”
陳遠恍然大悟：“所以陛下是打草驚蛇？”
“不止如此。”劉伯溫微微一笑，“這也是在警告某些人，適可而止。”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貓。陳遠起檢視，只見一隻黑貓蹲在牆頭，綠油油的眼睛在夜中格外醒目。
“這貓……”陳遠總覺得似曾相識。
“貓有九命，人卻只有一條。”劉伯溫若有所指地說，“陳大人，該放手時就要放手。”
陳遠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場風波表面上已經平息，但暗地裡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迴歸工學院，繼續他未竟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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