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鉞將軍向工部尚書彙報:“這些貨幣,我已安排士兵專門統計過。其中,銅幣源自戰死的普通大業國士兵,銀幣出自隊長等小軍,而金幣數量稀,僅將領上才有。”
工部尚書說道:“是否有活口?將人抓來審訊一番,或許就能知曉這些貨幣究竟源自何了!”
飛鉞將軍頷首示意,命手下前去。隨即,兩名大松國士兵押著一名被俘的大業國士兵走上前來。那大業國士兵滿臉憤懣,破口大罵:“該死的大松人!老子時運不濟,竟讓你們抓住了,真他孃的晦氣!”
隨後,他冷笑一聲,對著工部尚書和飛鉞將軍說道:“不過,老子也算值了。一年前,我們大業國的軍隊攻破了你們的雲京,我還染指了你們的帝姬。如今落到你們手上,就殺了我吧!”
鉞家軍士兵們聽後怒髮衝冠,恨不得當場斬殺這個大業國士兵。他們都清楚去年那場京城保衛戰的結局,二帝被俘,皇室眷遭擄掠侮辱,文武百及皇室宗親皆淪為階下囚。若不是英王提前逃,大松皇室恐將覆滅。他們本就憋著一怒火,這士兵的言行無疑是到了他們的逆鱗!
飛鉞將軍猛然暴喝一聲,強行制住眾人的怒火。他高聲說道:“殺他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然而,若讓他就這般死去,雲京所遭的仇恨就能算報了嗎?帝姬所蒙的恥辱就能洗刷乾淨了嗎?我們真正想要的,是將大業徹底碎!他的這條命,留著自有用!”
工部尚書也向前出一步,鄭重說道:“諸位將士滿腔的怒火,連上天都能明鑑!正因為如此,我們更應當徹查這些貨幣!這背後或許直指大業的國本!到那時,我等揮師北伐,直搗黃龍,犁庭掃,一雪前恥,難道不比此刻殺一名小卒來得更暢快嗎?”
鉞家軍士兵們向來軍紀嚴整,聽聞後點頭應允,如此審問得以繼續開展。
工部尚書取出神秘錢幣,向俘虜發問:“這些,你可認得?”
大業國士兵滿臉不屑,啐了一口,說道:“這不就是我們的軍餉嗎?你們大松還稀罕這種東西?”
飛鉞將軍說道:“據我所知,你們大業國去年於我們大松國的雲京劫掠了無數金銀,我們的金銀皆為元寶形狀,銅錢與鐵錢則是方孔樣式,你們怎會有這般錢幣來發放軍餉呢?”
士兵說道:“你們大松國真是孤陋寡聞,這種錢來自一個海外國家,名北冥。我們與他們進行貿易往來,他們就用這種錢支付貨款。元寶又大又重,相比之下,還是這種錢使用起來更為便捷。”
工部尚書聽聞此言,眼中芒一閃。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上前,認真審視著手中的錢幣,沉聲追問道:“北冥?此國地何?雙方往來貿易的是何種貨?你軍中將士皆用此幣作為軍餉,莫非大業朝廷無銅銀可用於鑄錢?”
飛鉞將軍也立刻察覺到其中的關鍵之,厲聲補充道:“你們與大松戰之時,竟還有餘力與海外之國開展通商活?是走海路還是陸路?往來商隊由何人護送?”
那士兵見二人神肅穆,氣焰稍稍收斂,卻依舊梗著脖子說道:“北冥國遠在海外,搭乘大船往返一趟需一個多月。他們主要購置我們的醃……給的價錢倒是頗為慷慨。朝廷是否鑄錢我並不知曉,但軍中發放餉銀皆用此幣,既輕便又便於攜帶,誰會不樂意呢?”
工部尚書與飛鉞將軍聽聞後,彼此換了一個眼神。
工部尚書驀地將錢幣舉至下仔細端詳,指尖挲著幣緣的紋路,緩緩說道:“醃……你能確定北冥人大量採購的是醃嗎?”
士兵說道:“那是自然,咱們大業乃是漁獵民族,類當然不缺。北冥那個國家頗為古怪,既不需要咱們大業的鐵,也不想要戰馬,單單隻要類。然而,由於鮮直接運到北冥,十幾天後便會腐壞,所以只能以醃的形式運送過去。”
飛鉞將軍頗為尷尬,一個大國,既不要能夠製造兵鎧甲的鐵,也不要大業國的良戰馬,竟然索要類?這怎麼可能呢?
工部尚書問道:“那麼,你可曾親眼見過北冥人?”
士兵答道:“那是自然,我曾親眼見過一名北冥人。去年,我將從你們的雲京帶至我們軍營,是個四歲的小孩,後來被我們的小太子帶走了。”
工部尚書與飛鉞將軍驚愕不已,去年雲京淪陷之際,竟有北冥人在京城?!他佯裝嚴肅地說道:“一派胡言,我們大松國怎會不知有北冥人在我大松京城?你一個大業人反倒知曉?!”
士兵說道:“你們大松國當真是有眼無珠!那孩著黑龍紋紗,我聽聞,你們那位被我們俘虜的愚笨皇帝還賜予昭寧宗姬的封號。曾與我們大業國的小太子一同住在軍營,還一同北上。原本據說要被冊封為未來的太子妃,可卻突然離開了大業國!”
工部尚書與飛鉞將軍驚愕不已,他們瞭解到昭寧宗姬顧夜曇,乃是被俘的明福帝姬張昭玉的養。此年紀尚小,卻生得極為豔麗,比起時便被譽為大松國第一的張昭玉還要人!就連被俘皇帝的太子也對傾心,而竟來自北冥國?
飛鉞將軍怒斥道:“一派胡言!我對昭寧宗姬頗為了解,向來未曾穿過什麼黑龍紋紗。在我大松國,龍紋服飾唯有陛下能夠著,即便是太子,也僅可穿著四爪龍紋之服!”
士兵放聲大笑,說道:“你們大松難道還能管得了北冥人穿什麼服不?跟你們實話說吧,老子把和明福帝姬從丞相府帶出來的時候,穿的便是黑的龍紋紗。那孩在我們大業軍營裡一直是這打扮,到了我們大業京城也是如此。想必你之前見到的時候,沒穿這件服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