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除拉黑黃松波的所有聯絡方式後,對方就像瘋了一樣,不斷用各種新註冊的小號申請新增QQ好友,驗證資訊裡有時是哀求,有時是咒罵。
手機簡訊更是轟炸不斷,從凌晨到深夜,嚴重影響了的生活和心。
那種被死纏爛打、無可逃的煩躁,現在想來還讓心有餘悸。
黃曉婷走到自己床邊坐下,看著徐妮妮,眉頭微微蹙起。
作為室友,對徐妮妮和黃松波的事知道得比外人多些。
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妮妮,你跟黃松波……到底是怎麼回事?之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說分手就分手,鬧這樣?”
徐妮妮聞言,撇了撇,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新包的皮質,語氣變得有些不耐煩和理所當然:
“能怎麼回事?我讓他別老是跟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攪在一起,好好訓練,哪怕畢了業當個育老師也好。可他呢?本不聽我的,還覺得我管得多。現在好了,打架被學校開除,學籍都沒了,整天在臺球廳混日子,跟那個什麼力哥收爛賬……跟他在一起,能有什麼前途?”
的話速很快,理由聽起來也似乎很充分,帶著一種急於切割和證明自己選擇正確的意味。
然而,黃曉婷的眉頭卻皺得更了。盯著徐妮妮,眼神里帶著一不解和探究:“妮妮,你忘了當初你為什麼跟黃松波在一起了嗎?”
徐妮妮一愣。
黃曉婷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細針,輕輕挑開了某些被刻意忘的東西:“我們可都記得,那時候你覺得黃松波上有‘帥’的勁兒,是育生,格好,在外面認識很多社會人,‘吃得開’,很有‘男人味’,能保護你,帶你去玩一些我們不敢去的地方……這些,不都是你當初喜歡他的理由嗎?”
宿舍裡安靜了一瞬,只有窗外約傳來的風聲。
徐妮妮的表僵了僵,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慌和被破的窘迫。
當初確實是被黃松波那種不同於書呆子的“野”和所謂的“社會能量”所吸引,覺得刺激,有面子。
可現在,同樣特質的另一面。
不穩定、沒保障、甚至帶來的麻煩,卻了急於拋棄的理由。
“那……那時候是那時候,現在不一樣了。” 徐妮妮別開視線,語氣有些發虛,“人總是要現實一點的。難道我要跟著一個被開除、未來一片漆黑的人嗎?曉婷,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社會多現實。”
像是在說服黃曉婷,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同時,的緒就轉為煩躁和不耐煩。
黃曉婷看著,沒再繼續追問。
有些話點到為止即可。
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轉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和理由,作為室友,提醒過了,也就夠了。
只是心裡對徐妮妮的某些認知,又清晰了幾分。
徐妮妮見黃曉婷不再追問,暗暗鬆了口氣,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閃爍的手機螢幕上。
高富帥男生又發來一條訊息,約週末去新開的法式餐廳。
快速回復了一個可的表,臉上重新漾起笑容,彷彿剛才那短暫的尷尬對話從未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