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行程早已在社上高調預告，吸引了無數關注者的目，也給這場輿論風暴又添了一把火。
按照網上那些“料”提供的模糊線索，他們首先試圖尋找那些被指控為“演員”的司機。
地址含糊不清，電話號碼不是空號就是無人接聽。
幾經周折，他們據一些蛛馬跡，來到了雲海市邊緣一個設施老舊的居民區。
在一棟牆皮剝落的筒子樓裡，他們找到了第一位“演員司機”老劉的家。
開門的老劉，和新聞回訪裡那個眼眶泛紅、激東昇的司機判若兩人。
他顯得更加蒼老、疲憊，上帶著濃重的藥味，屋裡約傳來老人的咳嗽聲。
面對鏡頭和突如其來的“調查者”，他先是茫然，隨即是警惕和不安。
周正教授換上和藹的表，試圖引導：“劉師傅，我們想了解一下東昇公司幫助您的況。網上有些說法，認為您和東昇之間可能存在一些……表演質的合作？”
老劉愣住了，佈滿皺紋的臉漲得通紅，不是因為愧，而是憤怒：“表演？合作？放他孃的狗屁！”
他激地揮舞著糙的手，“我老孃癱在床上五年！我那天車被扣了，罰款不起，想死的心都有！是東昇的人找上門，沒嫌我屋裡髒，沒嫌我說話難聽，把錢塞給我，跟我說可以讓我去他們公司開車，用他們的車，籤合同！這能是假的？！”
他巍巍地從一個破屜裡翻出東西。
醫院的病歷、繳費單、東昇流的臨時工作證、還有一張他穿著東昇工服在車邊的照片。“你們看看！看看！我老孃吃的藥，東昇補助的錢買的！這工作證，我天天揣著！我劉大柱一輩子沒說過假話，誰說我演，誰他媽爛良心！”
鏡頭記錄下老劉渾濁眼中滾落的淚水，和那份發自肺腑的憤怒與激。
屋裡陳舊的傢俱、臥床老人的影、空氣中瀰漫的貧困與疾病的氣息，無不印證著這是一個真實掙扎在底層的家庭。
那份“演員合同”？
老劉聽都沒聽過。
陸川團隊則據線索，找到了另一位被指“擺拍”的年輕司機小陳。
他們抵達時，小陳正騎著東昇統一配發、標識清晰的電三車，在一個社群站點練地收貨、單。
被攔下詢問時，小陳一臉懵。
“擺拍？那天記者來，是我正好在幫客戶吧重箱子搬上樓，記者看到了就順便問了問我。”小陳撓撓頭，指著車上一個還沒來得及送出的、寫著地址的紙箱，“王住三樓，腳不好，我們站點順手幫幫忙，經常的事。東昇有規定，對老人、殘疾人要儘量照顧。這……這有啥好演的？”
他開啟手機，給陸川看他的工作群，裡面是站點主管日常派單、強調服務規範的訊息，還有他上個月因為協助客戶獲得表揚的聊天記錄。
一切都自然、瑣碎，充滿生活和工作氣息，與“心策劃的擺拍劇本”毫不沾邊。
不甘心的調查者們又前往東昇流的中轉倉和辦公點，試圖尋找“炒作策劃”的痕跡。
他們看到的，是忙碌而有序的作業現場，穿著統一工裝的員工，牆上著的安全規範和作流程，以及對他們來訪按流程登記、有專人陪同但僅限於公開區域的標準化接待。
他們要求檢視“獎活部方案”，對方提供了公開發布的活規則頁面和公證的公證函；問及“營銷費用”，對方展示了部分公開的廣告投放合同和公益支出明細。
一切，都和網上那些充滿謀論彩的“料”截然不同。
他們像闖了另一個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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