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兵坐在座位上，把筆記本合上，小心地放進的口袋裡。
趙磊湊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哥們，筆記借我抄抄？我記了幾頁。”
王學兵猶豫了一下，把筆記本拿出來遞給他。
趙磊接過去，翻開，看到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這字……有個的。”
王學兵也笑了：“能看懂就行。”
趙磊拿出自己的本子，開始抄。
他的字寫得很工整，一筆一劃的，不像學渣。
王學兵看著他的字，忽然覺得自己的字確實該練練了。
……
王學兵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走進那條窄窄的巷子，路燈昏黃，照著坑坑窪窪的水泥地面。
巷子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牆皮剝落，出裡面的紅磚。
幾晾繩橫在頭頂，掛著床單、服、拖把，在夜風裡輕輕晃。
以前他走這條巷子的時候，總是走得很快。
因為他知道，那些站在樓下聊天的街坊鄰居看到他，會閉上，用那種警惕的、厭惡的目盯著他，像盯一個小。
有人會把孩子拉到自己後，怕他靠近。
有人會小聲嘀咕“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他聽見。
雖然他不在乎，或者說他假裝不在乎。
然而，現在不一樣。
他穿著東昇的工裝，口印著“東昇流”四個字，在路燈下格外醒目。
他走得很穩，步子不快不慢，腰桿得很直。
樓下那幾個大媽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後臉上堆起了笑。
“學兵回來了？今天下班早啊。”
說話的是住在對門的張嬸，以前看到王學兵就把門關上，好像怕他進去東西。
現在笑得像朵花，眼角的皺紋都在一起。
“嗯，今天培訓結束得早。”王學兵點了點頭，腳步沒停。
“學兵，你們東昇還招人嗎？我侄子馬上大專畢業，想找個工作。”李阿姨從旁邊湊過來，手裡還端著沒洗完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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