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瞬間,羅斯林恩的作僵住當場。
他看著那殘破的契約,又緩緩抬眼看向西弗勒斯,眼中的滔天怒火和激烈緒,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它被迅速熄滅,只剩下一種深可見骨的,似要將他整個人撕裂的絕和無力。
他抓著西弗勒斯手腕的手,最終,無力地落。
“你……你已經簽了……”他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帶著一種茫然的,無法接的空。
“居然……遲了嗎?已經……無法挽回了……”
西弗勒斯別開臉,握著那份已然生效的契約,沉默即是預設,那被線映襯的側臉線條,此刻僵得就彷彿大理石雕塑。
長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只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如同哀樂般持續不斷。
羅斯林恩站在那裡,彷彿變了一尊不會思考的石像。
穿越者的先知先覺,顯然並沒有為他帶來更多的優勢,他逐漸被一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重要之人走向深淵,卻無力阻止的巨大痛苦束縛。
原著裡西弗勒斯的結局,那雙總是盛滿痛苦和悔恨的黑眼睛,那冰冷的,以及他將那句“永遠”記掛於心,只有到死才有機會展示的真相。
一切的一切,此刻就如同最鋒利的刀刃,一遍又一遍的凌遲著他的神經。
憤怒消失了,責備也失去了意義。
當事已經無法改變時,剩下的只有選擇。
一種沉重的,令人不過氣的平靜,最終緩緩的將羅斯林恩籠罩在了其中。
那是一種認命般的,絕到極致後的冷靜。
良久,他才極其緩慢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那冰冷的絕和痛苦都肺腑的最深。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眼中所有的激烈緒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近乎悲壯的平靜。
“好。”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西弗勒斯視線從始至終也沒有離開他分毫,但這一刻,他的眼睛裡卻充滿了驚疑和不解,又或許還有一連他自己也未察覺的痛苦與解。
所以,該來的總會來,他從未奢求過他們的這段關係能夠長久,他無法奢求,那麼友呢?
至這一刻,他什麼都不敢再求了,如果就讓一切都那麼結束,或許對他、對自己,也是一種解。
然後,在西弗勒斯帶了些警惕的注視下,羅斯林恩走上前,並不再試圖去那份契約,而是直視著西弗勒斯的眼睛。
只聽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帶著一種砸地心的沉重說道:“如果這就是你最終選擇的道路……如果契約已,你真的已經無法回頭……”
他停頓了一下,那雙墨的眼睛裡翻湧著極其複雜的緒,最終沉澱為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麼,從今天起,我和你一起。”
聞言,西弗勒斯瞳孔驟然,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幾乎是瞬間,他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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