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幾乎瞬間,西弗勒斯的目就從那個空出來的位置移到霍恩佩斯的臉上,又從霍恩佩斯的臉上移回那個空出來的位置。
他的表看似沒有任何變化,但霍恩佩斯能看到,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了一下。
儘管那個作很快,只有不到零點一秒。
“你在開玩笑嗎?”一時間,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拒絕意味。
“我沒有開玩笑。”霍恩佩斯說著,黑的眼眸也平靜地與他對視,“你要留下來,可以。但你必須休息。你不休息,我就算想睡也會睡得不安穩。”
西弗勒斯的眉頭微微皺起,那雙黑眸裡閃過一複雜的緒,有無奈,有猶豫,還有那種始終被他剋制在心最深的。
“霍恩——”
“西弗,”霍恩佩斯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卻篤定,“你知道我的脾氣。我說到做到。如果你不休息,那我也不休息了。我們就在這裡乾坐著,直到天亮。”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就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
但西弗勒斯知道,他是認真的。
壁爐裡的火焰跳了一下,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
窗外,月過玻璃灑進來,在白的床單上投下銀白的斑。
醫療翼裡安靜得能聽見壁爐裡木柴燃燒的細碎聲響,以及龐弗雷夫人辦公室方向傳來的、極其輕微的翻書聲。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久到霍恩佩斯以為他會選擇起離開。
但他沒有,相反,他緩緩站起了,黑袍在後垂墜出流暢的線條。
只是那雙黑眸始終盯著床上那個空出來的位置,彷彿在進行一場激烈的、無聲的博弈。
然後,他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但霍恩佩斯聽清了其中的所有意味,是妥協,也是無奈。
然後西弗勒斯走到床的另一側,在床邊坐下。
那個作小心翼翼,彷彿在試探什麼。
接著他掉鞋子,將鞋子整齊地放在床邊,又下外套掛在椅背上。
直到躺下,他的作依舊僵而剋制,就如同一個從未與人同床共枕過的人,正努力讓自己的佔據儘可能的空間。
雖然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與對方同床共枕,但畢竟現在的狀況和當初羅斯林恩的狀況並不相同。
全程,他的幾乎是僵直的,雙手疊放在腹部,眼睛盯著天花板,彷彿那是一張他從未見過的星圖。
霍恩佩斯側過頭,看著他那副模樣,角浮現出一極淡的笑意。
“你可以放鬆一點,”他說,聲音裡帶著一沙啞的笑意,“這張床不會咬人。”
西弗勒斯沒有說話,也沒有。
但霍恩佩斯還是看到了,他疊在腹部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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