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真正的、活著的證明。
想著,西弗勒斯已然不知不覺側過頭,視線看向側或許已經睡的人。
那雙總是閃爍著超出年齡的沉穩和智慧的黑眸此刻安靜地閉著,睫在燭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
那張蒼白的臉上還有未褪盡的疲憊和痛苦,但角卻帶著一極其細微的、放鬆的弧度。
他出手,猶豫了一下,最終只是輕輕拉過被子的一角,將霍恩佩斯除了腦袋以外蓋的嚴嚴實實。
那個作很輕,輕得幾乎沒有及那隻瘦削的肩膀,但還未完全睡的霍恩佩斯還是覺到了。
他微微睜開眼睛,黑的眼眸在燭中閃爍著和的芒。
“晚安。”只聽他輕聲開口。
西弗勒斯就這麼毫無防備的與那雙眼睛直直對視,許久他才用沙啞的聲音道了聲晚安,就轉過頭,重新盯著天花板。
醫療翼就這樣徹底安靜了下來。
不久之後,龐弗雷夫人辦公室的燈也熄滅了,大概已經去休息了。
壁爐裡的火焰漸漸微弱,只剩下幾塊紅炭在燃燒,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月從窗外灑進來,在白的床單上緩緩移,如同時間的腳步。
原本,西弗勒斯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他以為自己會整夜盯著天花板,思考伏地魔復活後的一系列連鎖反應,思考鄧布利多會怎麼進行後續的安排,思考自己該如何在黑魔王與鄧布利多之間繼續行走那條刀刃般狹窄的道路。
但不知為何,在這個安靜的、瀰漫著魔藥氣味的醫療翼裡,在這個只有他和霍恩佩斯兩個人的空間裡,他的大腦竟然出奇地平靜。
那些畫面,那些關於綠的芒、關於從角溢位的鮮、關於那雙正在緩緩失去焦距的黑眸的畫面,被他鎖在了大腦封閉最深的那道門後。
不是忘記,只是暫時不去想起。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邊的年。
霍恩佩斯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而綿長,顯然已經睡著了。
那張蒼白的臉在月下顯得格外和,眉頭舒展著,角依舊帶著那放鬆的弧度。
他睡著的樣子,與平時完全不同。
不再是那個沉穩得不像十四歲年的斯萊特林天才,只是一個普通的、疲憊的、需要休息的孩子。
西弗勒斯出手,極其小心地將霍恩佩斯額前的碎髮撥到一邊。
那作輕得令人心驚,如同一陣微風拂過湖面,幾乎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然後他收回手,同樣閉上眼睛。
幾乎只是瞬間,他就沉了那片久違的、沒有噩夢的黑暗之中。
直到過醫療翼的窗戶灑進來,在白的床單上鋪開一片溫暖的金。
等霍恩佩斯睜開眼睛時,看到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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