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上午10點,河曲縣醫院門口。
兩個哨兵持槍站在大門兩側,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自從刺殺事件後,這裡的警戒級別提到了最高。
就在這時,一對中年夫婦急匆匆來到醫院門口。男的穿灰長衫,戴圓框眼鏡,五十歲上下,文質彬彬。的穿素旗袍,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提著個藤編箱子。
“勞煩小兄弟放我們進去,我們是來探病人的。”男人上前,語氣十分客氣。
哨兵手攔住他:“抱歉,探視時間還沒到,得在下午兩點以後。”
“我們是……”男人猶豫了一下,緩緩說道,“我們是梁舒雲副的父母,從陪都來的。聽說傷了,特地趕過來看看。”
哨兵警惕地打量了兩人幾眼,搖頭道:“對不起,梁副是重點保護件,沒有行營保衛的許可,誰也不能探視。”
梁母一聽,立馬急了:“我們是爹孃!親爹親孃!看自己兒還要什麼許可?”
“這是規定。”哨兵站得筆直,“請您理解。”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梁母聲音提高,“我兒躺在裡面,我們大老遠從陪都跑來,你連門都不讓進?”
梁父連忙拉住,轉對哨兵賠笑:“小兄弟,我們真是梁舒雲的父母。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或者幫我們通報一聲?”
“抱歉,沒有許可就是不能進。”哨兵不為所,“您可以去行營保衛申請,拿到批條再來。”
“可我們剛下火車,人生地不的……”梁父還想解釋。
突然,一輛吉普車停在醫院門口。王二寶拎著個保溫桶跳下車,看見門口這幕,愣了一下。
他仔細看了看那對夫婦,忽然眼睛一亮:“梁先生?梁夫人?”
梁父轉過頭,一眼就認出了王二寶:“王營長!”
王二寶快步走過來,對哨兵說:“自己人,這是梁副的父母,我認識。”
哨兵這才收起槍,立正敬禮:“王團長,職責所在,請您理解。”
“理解理解,你們做得對。”王二寶拍拍哨兵肩膀,轉對梁父梁母說,“您二位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聽說小云傷了,我們哪裡坐得住。”梁母眼圈已經紅了,“電報上只說負傷,也不說嚴不嚴重,我們一路擔驚怕……”
“沒事了沒事了,梁副已經離危險了。”王二寶連忙安,“走,我帶你們進去。”
進了醫院大門,梁母還在唸叨:“門口那哨兵也太死板了,我們說了是小云父母,他就是不信。”
“梁夫人,這真不能怪他們。”王二寶邊走邊解釋,“前幾天主任遇刺,梁副就是那時候的傷。現在全城戒嚴,醫院更是重點保護單位,就是為了防止敵人潛。哨兵也是奉命行事。”
梁父點頭:“理解,安全第一。只是我們心急……”
三人上了二樓,來到病房門口。王二寶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梁舒雲的聲音:“請進。”
推門進去時,梁舒雲正靠在床頭看書。看見父母進來,整個人呆住了。
“爸?媽?你們怎麼……”
“你個死丫頭!”梁母衝過去,一把抱住兒,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傷了也不告訴家裡!要不是你叔叔發電報,我們還矇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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