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怕是吃了不苦頭,”哽咽著,“當初我們就不該同意你來這前線……”
“媽,我好的。”梁舒雲反握住母親的手,“這裡吃得好住得好,長對我也好,真的。”
梁父從藤箱裡拿出一包東西:“你媽給你帶的,你最吃的茯苓餅,還有芝麻糖。怕你在這裡吃不到。”
“謝謝爸。”梁舒雲笑了,“不過這裡什麼都有,經濟很發達,市面上資很富。”
梁母開啟保溫桶,湯的香味立刻飄滿房間。盛了一碗,舀起一勺,吹涼了送到兒邊。
“來,喝點湯。王團長說是李主任特意讓燉的,這份心意難得。”
梁舒雲張喝下,心裡暖暖的。
梁母一邊喂湯,一邊忍不住又開始唸叨:“門口那哨兵,真是氣人。我們說是你父母,他就是不讓進。要不是巧王團長來了,還不知道要在門口站多久。”
“媽,那是人家的職責。”梁舒雲耐心解釋,“前幾天有人刺殺主任,我就是在保護主任的時候的傷。現在全城戒嚴,醫院更是重點保護單位。哨兵嚴格執行規定,是對的。”
“可我們是家屬……”
“越是特殊時期,越要按規定來。”梁舒雲說,“主任親自下的命令,要確保醫院安全。哨兵要是隨便放人進來,那才是失職。”
梁父點頭:“小云說得對,現在是戰爭時期,謹慎點是應該的。”
梁母這才不說話了,又餵了幾口湯,忽然問:“那個李主任,對你好嗎?”
梁舒雲臉微微一紅:“主任對我很好。工作上很嚴格,但生活上很照顧。這次我傷,他每天都來醫院看我,還讓人燉各種補湯……”
“每天都來?”梁母眼睛亮了。
“也不是每天,”梁舒雲意識到說了,趕改口,“主任很忙的,就是空過來看看。”
梁母和梁父換了個眼神。
梁父咳嗽一聲:“小云啊,你今年也二十二了,在戰場上槍林彈雨的,太危險了。要不……等傷好了,跟爸媽回重慶吧?到時候讓你叔叔在軍委會給你安排個文職,又安全又面。”
梁舒雲聞言立刻搖頭:“爸,我不回去。這裡需要我,我也喜歡這裡的工作。”
“可是太危險了!”梁母急了,“這次是肩膀,下次呢?萬一……”
“沒有萬一。”梁舒雲語氣堅定,“媽,我在這裡做的事有意義。主任帶著部隊打鬼子,收復國土,我能幫上忙,我覺得很榮。比在軍委會坐辦公室有意義得多。”
梁父看著兒,忽然欣地笑了:“長大了,當年那個跟在我後要糖吃的小丫頭,現在是個真正的軍人了。”
“爸……”梁舒雲鼻子有點酸。
梁母還想說什麼,護士推門進來了:“梁副,該換藥了。家屬請先出去一下。”
梁父梁母隨即站起。梁母不捨地兒的臉:“好好養著,媽明天再來看你。想吃什麼跟媽說,媽給你做。”
“醫院有伙食,好的。”梁舒雲說,“您和爸路上辛苦了,先找個地方住下休息吧。河曲賓館還不錯,就說是我父母,他們會安排的。”
“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走到門口,梁父回頭看了一眼。兒靠在床頭,微笑著朝他們揮手。從窗外照進來,灑在上,那張還有些蒼白的臉,卻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堅定和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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