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法租界休息室，氣氛同樣凝重。
法爾盯著馬朗，半晌才開口。
“那兩萬元，你理乾淨了？”
“絕對乾淨。”
馬朗低聲道。
“走的是瑞士銀行匿名賬戶中轉，最終流的是您在蘇黎世那個基金會的戶頭。票據齊全，就算查到底，也是‘公務保證金’。”
法爾稍稍放鬆，但隨即警告。
“日本人不會罷休。他們今天沒能扳倒你，接下來一定會用招。你這段時間低調些，所有行都按規章辦，別留任何把柄。”
曹炳生忽然話。
“馬督察，你剛才說……你不知道‘陳家’？”
馬朗心頭一跳，面不改。
“確實不知。保釋手續是一個‘李默然’的人代辦，他持有英國護照，註冊公司在新加坡，背景乾淨。”
“乾淨？”
曹炳生輕笑一聲。
“能在兩個小時在貝當路埋伏至二十名武裝人員，配備衝鋒槍和手雷，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樣的勢力，背景會‘乾淨’？”
他站起，走到窗前，背對二人。
“馬督察，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但我要提醒你：玩弄火把的人，終會燒傷自己。‘陳家’也好，日本人也罷，都不是巡捕房該深陷的泥潭。”
“做好你的本分，維持租界治安，保護僑民安全——這才是你我該做的事。至於那些國與國、黨與黨的暗戰……離得越遠越好。”
說完，曹炳生推門離去。
馬朗沉默良久，才對法爾低聲道。
“總監，曹督察長他……”
“不用擔心，他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法爾嘆了口氣。
“只是這一次，你的事有些辦差了……居然沒有分一筆錢給他。”
“可曹督察長本不收錢！”
馬朗一臉為難，他以前也不是沒有送過禮，可完全沒用。
之所以能當上高階督察，走的也是法國人的路子。
尤其是法爾，他撈的錢，有大半都落到這位總監的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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