綱手點頭。
“另外，巖井英一那邊有作了。吳四寶的手下今晚開始在十六鋪、老閘北一帶散播訊息，說馬朗收了‘陳家’五萬元，故意放人。”
陳軒笑了。
“五萬？倒是大方。巖井這是要法國人自查馬朗，攪巡捕房。”
“我們要手嗎？”
“不，讓他做。”
陳軒走到地圖前。
“馬朗越是被到牆角，將來倒向我們時才越可靠。況且，法國人為了面子，一定會力保他——畢竟保馬朗就是保他們自己收錢的事。”
他手指劃過地圖上的匯山碼頭。
“真正的戰場在這裡。‘羅馬號’七天後啟航，船上會有三十名白俄‘流亡貴族’，二十名‘僕役和學徒’——其中十四名是我們從監獄撈出來的學生。”
“而土原，一定會在開船那天手。”
綱手皺眉。
“那我們的人……”
“照常上船。”
陳軒目冰冷。
“但船上會多一批‘貨’——從國運來的‘農業機械零件’，實則是拆卸的步槍和彈藥，用防水油布包好，藏在底艙。如果日本人登船檢查，就會‘意外’發現這批軍火。”
“屆時，走私軍火的罪名會扣在白俄流亡者和‘陳家’頭上，而土原會自以為人贓並獲，大功告。”
綱手倒吸一口涼氣。
“你要讓那十四名學生和三十名白俄當餌？”
“不，是當演員。”
陳軒轉，眼中毫無波瀾。
“船本不會開到公海。在吳淞口外，‘迦勒底基金會’租用的英國巡邏艇會以‘涉嫌走私’為由攔截登船，將所有‘乘客’‘扣押’——實際上是將他們轉運到另一艘前往菲律賓的貨。”
“而‘羅馬號’上，則會留下之前失蹤的武田浩一，以及佐藤健太郎，還有一群日本人。”
“最後，那群日本人為了藏‘秘’，會啟船上的炸藥，跟登船檢查的日本士兵同歸於盡。”
樑換柱，瞞天過海。
綱手久久不語，最終輕嘆。
“你每一步都在走鋼。”
“因為腳下就是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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