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的意識從本沉分，如同石子投深潭。
一瞬間，兩記憶洪流匯——
地宮深的昏暗燈，綱手遞來的熱茶，雛田溫的眼神，井野翻閱電文的沙沙聲。
與此同時，特高課辦公室的檯燈，桌上攤開的審計報告，森田立正彙報的姿態，還有和子臨別時那一抹的笑。
兩份記憶完的融合在一起。
小野寺信彥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
隨後，他低頭看著手中那份剛從譯電員那裡接過的電報。
“任務完。八雲沉沒。全員無存。雷雨返航。”
十六個字，乾淨利落。
“時間剛好！”
他將電報摺好，放進軍裝袋，走出辦公室。
走廊裡燈昏暗，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規律而沉穩。
幾名夜班值守的特高課員從他邊經過，立正敬禮，他微微點頭回應。
機關長辦公室在走廊盡頭，厚重的紅木門半掩著，出昏黃的燈。
小野寺走到門前，正要敲門，卻聽見裡面傳來土原的聲音。
他在打電話。
“……明白了。既然是‘演習意外’，那就按程式理吧。嗯……我知道了。”
隨著電話結束通話的輕響。
小野寺等了三秒，才抬手敲門。
咚咚！
“進！”
他推門而。
土原賢二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裡還握著電話聽筒，臉上看不出任何表。
但小野寺注意到，他眼角細微的皺紋比平時更深了一些。
那是放鬆的跡象。
“機關長。”
小野寺立正敬禮，從懷中取出電報，雙手遞上。
“‘雷雨號’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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