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的右手仍在微微,指尖劃過玉符邊緣,像是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引。塵眸一凝,指間淡金符文悄然浮現,順著經絡探對方。系統無聲開啟:【檢測到異種靈息殘留,備記憶侵蝕與意識寄生特徵,來源與玄噬魂訣存在高度關聯】。
他收回手,神未變,卻已將香囊輕釦在膝上,翡翠紋路微閃,一道秘封印自袖中出,覆於陳巖懷中玉符之上。那共鳴頓時減弱,如退般沉寂。
“你的東西,不是單純的追蹤印記。”塵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昏沉的陳巖猛然睜眼,“它在試圖喚醒什麼——或者,等你靠近某個地方時,徹底啟用。”
陳巖息漸重:“我……逃出來時,只記得室裡的圖,還有那一晚的。其餘的記憶,像被刀割斷了一樣。”
“你斬去了部分識海,是為防搜魂。”塵點頭,“但這也意味著,你可能了最關鍵的資訊。”
林間霧氣浮,甲守在南側,乙盤坐西北,雷線現於指。結界穩固,無人打擾,正是梳理線索的最佳時機。
塵取出殘圖,攤於掌心。千年蠶皮質地堅韌,漬乾涸褐斑,僅存一角標註“北境”,旁書兩字力紙背,似含怨怒。他指尖輕點,系統立即解析:【墨跡含煞之氣,書寫者緒於極度恐懼與決絕之間,非偽造】。
“九歸墟陣。”塵低語,“需萬人生魂祭煉,截斷地脈,逆轉靈氣流向。這不是普通邪修能布的局。”
陳巖艱難點頭:“幾位長老說……這是‘歸墟大人’的旨意。他們稱其為‘新秩序的引路人’,能帶修真界離衰敗,重塑法則。”
塵眸微深。
歸墟……引路人……
他掌心的香囊忽然震了一下,極輕微,彷彿回應某種遙遠召喚。青鸞未曾現,但系統介面自彈出一條提示:【關鍵詞“歸墟”發深層索引,匹配上古殘卷《葬香經》條目三十七:以香為引,聚怨陣,通幽啟門,謂之‘歸墟之徑’】。
他不聲地合攏手掌。
若“幽冥會”真在布此陣,則七靈脈節點皆為陣眼,而北境荒原這一,或許是唯一尚未被完全掌控的缺口。否則,陳巖不會活著逃到這裡,更不會帶著殘圖與玉符。
“你說那黑袍人提著香爐,立於對岸卻不殺你。”塵抬眼,“他是放你走,還是……在引導你?”
陳巖一怔:“引導?我不明白。”
“你每接近一活人聚集地,玉符就發燙,指引方向。”塵緩緩道,“若它是陷阱呢?若它的‘指引’,實則是將你推向下一個埋伏點?”
陳巖臉驟白。
塵繼續:“你毀去六標記,只留北境,本為誤導追兵。可若他們本不在乎真假?若他們需要的,只是有人帶著殘圖走向那個地方?”
空氣驟然凝滯。
陳巖呼吸急促起來,額角滲出冷汗。他下意識向口,卻被塵手按住。
“別玉符。”他說,“你現在的緒波,正在加劇它與外界的聯絡。”
片刻沉默後,陳巖頹然靠回樹幹:“那我該怎麼辦?我已經無可去。”
“有。”塵站起,目掃過結界四周,“青溪門舊址還在。那裡曾是陣法籌備的核心據點,若真有證據,必然藏於室、地窖或焚香殿之下。哪怕只剩一片瓦礫,也能挖出真相。”
陳巖抬頭:“你要去?可聯盟那邊……你的任務不是返回報備嗎?”
“任務可以延期。”塵語氣平靜,“一個即將顛覆九州的謀,比一次報接重要得多。”
他轉取出玉瓶,瓶中暗紅香水靜靜懸浮,宛如凝。這是昨夜調配的“赤心引路香”,以炎蕊為主料,輔以赤心藤,能應極之地的靈脈波。原本打算用於追蹤狼妖背後的控者,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我會用香探查青溪門地底是否有異常靈流。”塵將玉瓶收袖中,“若‘九歸墟陣’確實在佈局,地脈必有滯或倒行之象。而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