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張。”裴聿徊低聲哄著。
姜韞燒得有些糊塗,似乎認出了裴聿徊的聲音,乖乖張了張口,裴聿徊順勢將藥湯餵了進去。
半哄半強地喂進去一碗藥湯,裴聿徊拿著帕子乾淨角的藥,著滾燙的額頭,臉越來越難看。
衛樞看著他沉的臉,著頭皮開口,“王爺,這發散湯喂下去......起效還要有一會兒。”
“嗯。”
裴聿徊應了一聲,將姜韞慢慢放下,拿起溼帕繼續為降熱。
正著脖子,躺在榻上的人兒忽然搐,整個人抖得愈發厲害。
急促地息著,眼皮劇烈,子僵,間發出抑的嗚咽聲,雙微張卻發不出聲音,額頭冷汗連連,整個人十分不安。
裴聿徊面一變,“姜韞!姜韞醒醒!”
霜芷嚇得臉煞白,“小姐這是又魘著了!”
裴聿徊猛地轉頭看向,“又?經常如此?!”
霜芷“撲通”跪到地上,聲音抖,“小姐自三月前開始發夢魘,時常半夜驚魂,有一次奴婢和鶯時喊了許久都喊不醒......”
“奴婢先前問過祁大夫,被魘住之人除非自己主醒來,否則強行將人醒會令人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反而會神智失常!”
原本這一個月來,姜韞發夢魘的況已經多了,可今晚了驚嚇又讓陷了噩夢之中。
而這次的夢魘,比以往霜芷見過的那些更嚴重、更痛苦。
裴聿徊看著榻上痛苦的姜韞,心中一陣刺痛。
垂在側的雙拳攥起,指甲狠嵌進了他的手心。
難怪總是睡不好,原來是有夢魘一直纏著......
“對了,鹿靈香!”
霜芷忽然想到一個法子。
“鹿靈香有安神之效,小姐每次用後都睡得很沉,或許可用鹿靈香一試......”
“萬萬不可!”衛樞開口阻止,“鹿靈香雖然安神,可藥效極強,只會讓姜小姐在夢中越陷越深,萬一出了什麼事......不能冒險。”
“那要怎麼辦?”霜芷心急如焚,“小姐,您快些醒過來......”
裴聿徊單膝跪地,掀開被子的一角,手握上姜韞抓著床單的手,另一隻手上的發頂,一下一下溫地著。
他傾向前,低頭附在的耳側,語氣輕卻堅定:
“姜韞,沒事了,沒事了......”
“只是噩夢而已,都是假的......都過去了......”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你醒來吧,那些噩夢都過去了,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
”......吧來醒,你求求我......韞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