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筆在硫酸紙上沙沙地響，呂辰正趴在桌上改工業計算機的版圖。
吳國華端著一個搪瓷缸子就走了進來，在呂辰辦公桌對面，一邊慢悠悠的喝著，一邊看著呂辰畫圖。
GY-CU-01主控核心的金屬層畫完了三分之一，線條得像蜘蛛網，每一都要用手工畫，容不得半點差錯。
呂辰沒抬頭，隨口說了一句：“國華，有話就說，別跟個悶葫蘆似的。”
吳國華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
“呂辰，我跟你說個事。”
呂辰放下鉛筆，抬起頭。
吳國華的表不太對，眉頭擰著，抿一條線，像是憋了很久。
呂辰從兜裡掏出煙，遞給他一。
“國華，有什麼事就說，咱們兄弟有什麼為難的？”
吳國華接過煙，放在桌上，用手指來回撥弄。
“以前咱們畫版圖，畫完了拿紅刻出來，雖然慢，但好歹能看見。哪條線跟哪條線捱得太近，拿眼睛一掃就知道。現在倒好，全在終端上敲命令。進步是進步了，可總覺跟盲婚啞嫁沒什麼區別！”
呂辰沒接話，拿起打火機，把煙點燃吸了一口。
吳國華說：“這星河CAD，咱們一開始就用在崑崙1的晶片設計上，可是從第一版到第二版，都是一個套路。”
他拿過呂辰的打火機，也把煙點燃吸了一口。
“我們在終端上敲命令，跑模擬，螢幕上跳出來一行‘ALL TESTS PASSED’，簽完字就送流片了。”
呂辰沒說話，菸。
吳國華使勁吸了一口，煙從鼻子裡噴出來，在燈下翻滾。
“這顆晶片到底長什麼樣？我的版圖畫得對不對？金屬線的間距夠不夠？接孔的位置偏了沒有？哪個拐角容易斷線？我一點數都沒有。”
吳國華使勁吸了一口，煙從鼻子裡噴出來，在燈下翻滾。
“如今已經是崑崙1的第三版設計了，星河CAD也升了級。按理說，該解決的問題都解決了，可越到這個時候心裡就越沒底，咱們這幫人熬了幾個月，這萬一要是流片回來出了問題，一批晶圓全廢，幾十萬塊錢打水漂，到時候怎麼和宋教授代？怎麼跟劉教授代？”
呂辰點點頭：“你想什麼做？”
“我想要一個能看見的東西。”吳國華說，“版圖資料從午馬機出來，畫在紙上，能攤在桌上看。哪裡有問題，紅筆一圈，一目瞭然。”
他在桌上比劃了一下：“原理跟繪儀一樣，但度不需要那麼高。刻機要微米級，這個做到零點幾毫米就夠了。運平臺咱們就參考鍵合機，脈衝電機、柵尺、控制卡，全是現的。無非是把鍵合頭換筆。”
他頓了頓，看著呂辰：“我這實在不出手，崑崙1的晶片不等人。呂辰，你能不能幫我做一下？”
“等著要？”
“對，等著要，最好在崑崙1第三版驗證完之前出來！”
呂辰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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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R,9R,8R,7R,6R,5R:壞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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