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丹峰的風,帶著藥香與塵埃的味道。
不是靈田的清冽甜香,是陳年老藥的苦,混著丹爐灰燼的,還有一若有若無的煞氣,像針一樣,扎進人的鼻息裡。山路上的碎石,被晨曬得發燙,踩上去卻著地底的涼,裂裡嵌著的丹渣,泛著暗金的,是上古貓仙煉丹時落的痕跡。
林墨走在最前面,玄瞳黑貓趴在他肩頭,琥珀的瞳孔半眯著,尾尖兒時不時掃過他的耳廓。他的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的隙裡,像是在丈量著什麼——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上回在礦破解魂陣,也是這般步步謹慎。掌心的金屬貓爪片著襟,涼意過布料滲進來,與口的熱度織,形一種奇異的平衡。
玄子跟在後,白鬚被風吹得微微飄。他的目掃過路旁的殘碑,碑上的貓爪紋已經模糊,卻依舊能看出古樸的道韻。腰間的仙盟玉佩一直在發燙,紅時時現,像是在與山巔的什麼東西共鳴。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玉佩的邊緣,那裡刻著一道極淡的貓爪紋,是他年輕時偶然所得,一直以為是普通的裝飾,直到今日見了丹霞臺的靈脈紋,才覺出不對勁。
冷軒走在最後,長劍懸在腰間,劍穗被風吹得晃。他的眉頭始終皺著,眼神里的倨傲淡了幾分,多了些驚疑。這廢丹峰看著荒涼,卻著不凡,腳下的丹渣、路旁的殘碑、甚至空氣中的藥香,都帶著上古傳承的厚重,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那個長著貓耳貓尾的年。
“林宗主。”玄子突然開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發飄,“這廢丹峰,便是上古貓仙的煉丹之地?”
林墨腳步一頓,回頭看他,貓耳輕輕:“正是。前輩請看。”他抬手指向山巔,那裡立著一座殘破的石門,石門上刻著巨大的貓爪印,“那便是蹟的口,需用本源貓薄荷的靈,才能開啟。”
玄子順著他的手指看去,瞳孔微微收。石門上的貓爪印,竟與他玉佩邊緣的紋路一模一樣!他心中的驚疑更甚,下意識地握了玉佩,掌心的溫度越來越高。
“不過是些雕蟲小技。”冷軒嗤笑一聲,語氣依舊倨傲,“說不定是你們偽造的,用來糊弄仙盟。”
林墨沒有反駁,只是淡淡一笑,尾在後輕輕掃過地面,淡藍的符紋悄然浮現,又瞬間去:“是不是偽造的,前輩一看便知。”
三人繼續前行,越往上走,藥香越濃,煞氣也越重。山巔的風更大了,吹得石門嗚嗚作響,像是沉睡的巨在低吼。玄瞳黑貓突然睜開眼睛,琥珀的瞳孔裡閃過一金,對著石門發出一聲低沉的喵嗚。
“到了。”林墨停下腳步,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瓶,瓶裡裝著本源貓薄荷的靈,碧綠的在晨下泛著熒,“前輩稍等。”
他擰開瓶蓋,指尖蘸了一點靈,輕輕塗在石門的貓爪印上。
靈到石門的瞬間,發出“滋”的一聲輕響。石門上的貓爪印突然亮起金,金順著石門的紋路蔓延,很快便將整座石門籠罩。古老的呼嚕聲從石門深傳來,像是無數靈貓在沉睡中呼吸,帶著溫潤的道韻,平了空氣中的煞氣。
“轟隆——”
石門緩緩向開啟,一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夾雜著淡淡的貓薄荷香,讓人神一振。門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上古的壁畫,壁畫上的靈貓,有的在煉丹,有的在耕作,有的在佈陣,栩栩如生。
玄子率先走了進去,目死死地盯著壁畫,腳步越來越慢。壁畫上的貓爪紋、丹爐紋、靈脈紋,竟與他畢生研究的上古道韻一脈相承!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指抖著壁畫上的紋路,口中喃喃自語:“沒錯……這是真的……這是上古貓仙的傳承……”
冷軒跟在後面,臉上的倨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看著壁畫上的靈貓煉丹圖,眼神里滿是震撼——那些煉丹手法,竟比仙盟的丹經還要妙!他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嚨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墨走在最後,玄瞳黑貓從他肩頭跳下,沿著壁畫一路小跑,尾尖兒掃過壁畫上的紋路,每掃過一,就有一縷金閃過。他看著玄子和冷軒的反應,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中的石頭卻並未落地。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通道的盡頭,是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立著一尊青銅丹爐,丹爐高約三丈,爐上刻著麻麻的貓爪紋和丹紋,爐口繚繞著淡淡的青煙,青煙凝聚貓爪的形狀,在空中緩緩盤旋。丹爐的底座,刻著四個古老的大字——喵喵鍛神。
“這便是貓仙丹爐。”林墨的聲音帶著一敬畏,“上古貓仙便是在此,煉製出能淬鍊神魂的貓仙丹。”
玄子走到丹爐前,目死死地盯著爐上的紋路。他腰間的玉佩突然劇烈震,紅暴漲,竟與丹爐上的紋路產生了共鳴!丹爐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爐口的青煙突然變得濃郁,凝聚一隻巨大的靈貓虛影,虛影對著玄子發出一聲悠長的呼嚕聲。
“這……這是……”玄子瞳孔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能覺到,玉佩裡的力量正在被丹爐喚醒,一溫潤的道韻順著玉佩湧,讓他停滯多年的修為,竟有了鬆的跡象。
冷軒看著眼前的一幕,徹底傻眼了。他終於明白,林墨沒有說謊,喵仙宗的傳承,是貨真價實的上古正統!他臉上出一愧,低下頭,不敢再看林墨。
就在這時,玄瞳黑貓突然對著丹爐的底座發出一聲低吼。
林墨心中一,走上前去,看向丹爐的底座。底座的紋路里,嵌著一枚小小的金屬片,形狀竟是貓爪,與他掌心的鎮靈符一模一樣!金屬片上,刻著一道極淡的黑紋,正是煞氣的痕跡——這是清月留下的!
他剛要手去取,地底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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