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收,鋒寒未散。
黑袍長老癱在地,渾魔氣被貓仙金芒散,黑袍破爛不堪,出底下佈滿黑紋的,那是常年修煉魔功,被魔氣反噬的印記。他雙目空,再無半分先前的癲狂狠戾,只剩無盡的頹然與不甘,角反覆囁嚅,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像被走了所有氣神。
凌霄殿,重歸寂靜。
只剩玉柱餘震的輕響,檀香嫋嫋,驅散了殘留的魔息,天灑落,照在滿地碎石與跡上,映出這場浩劫的痕跡。眾仙紛紛收起法,看向林墨的目,早已從最初的鄙夷、猜忌,變了徹骨的敬重,再無人敢將喵仙宗視作異端,再無人敢說林墨是妖邪。
青雲宗主見黑袍長老已無反抗之力,緩步上前,拂塵輕點,幾道淡青靈氣飛出,封住他的經脈,斷了他自或自殘的可能,隨即轉頭看向林墨,語氣鄭重:“林宗主,如今封印重鎖,危機暫解,可這萬年秘辛,還需徹底查清,方能給天下仙門一個代。”
林墨微微頷首,目落在中央盤龍玉柱上。
方才重鎖封印時,他清晰覺到,柱底藏著一縷微弱的魂識,與玄夜眉心的貓印、自己劍上的金芒同源,那是貓仙殘魂,被封印萬年,不得解。此刻魔氣退去,殘魂氣息愈發清晰,像是在呼喚,又像是在訴說著無盡的冤屈。
他抬手,玄鐵劍輕抵柱,貓仙金芒緩緩注,輕聲道:“前輩,萬年沉冤,今日當雪。”
話音落,玉柱金驟盛。
一道淡金的虛影,從柱間緩緩浮現,形纖細,袂飄飄,周縈繞著靈貓虛影,眉眼溫潤,卻帶著歷經萬年的滄桑與悲涼,正是上古貓仙殘魂。殘魂虛影淡薄,幾乎要隨風散去,卻依舊強撐著,目掃過殿眾仙,最終落在林墨上,又看向他懷中的平安佩,眼底泛起一暖意。
“萬年了……終於有人,能解開這偽善的封印……”
殘魂的聲音,輕卻悠遠,像越了時長河,落在每一個人耳中,殿眾仙皆屏息凝神,不敢驚擾,靜靜聽著這塵封萬年的真相。
林墨躬行禮:“晚輩林墨,守護廢丹峰蹟,無意間撞破仙盟謀,還請前輩明示,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
貓仙殘魂輕嘆一聲,聲音裡滿是悲涼:“上古之時,仙魔大戰,魔主禍蒼生,我以自神魂為引,佈下貓尾盤桓大陣,鎮住魔主殘軀與魔氣,換落霞界安寧。彼時,我與初代仙盟盟主,歃為盟,約定共守封印,護佑蒼生,他承諾,定會將我鎮魔之功,昭告天下。”
說到此,殘魂眼底閃過一恨意,周金芒都泛起寒意:“可我萬萬沒想到,待我神魂耗盡,大陣已,他卻背信棄義,篡改歷史,抹去我貓仙一族鎮魔之功,反將我鎮魔蹟,汙衊為魔氣源頭,將我貓仙后裔,視作異端妖邪,大肆屠戮,只為獨佔我鎮魔之力,掌控仙門大權,做這天下正道的唯一主宰!”
一語驚起千層浪。
殿眾仙譁然,臉驟變,滿臉不可置信。
他們從小聽聞的歷史,皆是初代仙盟盟主斬妖除魔、鎮封魔氣的壯舉,是正道千古明君,卻從未想過,這背後竟藏著如此卑劣的背叛,如此腥的謀。所謂仙盟正統,不過是竊奪功勞、屠戮忠良的偽善之輩,所謂鎮魔聖地,竟是忠魂被囚、冤屈難雪的牢籠。
“初代盟主死後,他的後人,與追隨他的仙門世家,聯手掩蓋真相,把控仙盟大權,一代代傳承,將這份謀延續萬年。他們不斷打我貓仙后裔,摧毀蹟,只為讓真相永遠掩埋,讓仙盟永遠掌控正道話語權……”貓仙殘魂的聲音,越來越弱,魂愈發淡薄,“廢丹峰,是我最後一蹟,玄夜那孩子,是我唯一的轉世靈,他們要殺他,毀蹟,便是要徹底斷了我貓仙一族的脈,滅了所有真相的痕跡。”
林墨攥了拳頭,指節泛白,心底的怒意翻湧。
他終於明白,為何喵仙宗從建立起,就被仙盟排,為何廢丹峰始終被視作地,為何玄夜天生揹負貓仙脈,卻要歷經這般苦楚。所有的苦難,皆因一場萬年之前的背叛,皆因仙盟的貪婪與偽善。
黑袍長老癱在地上,聽到此,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笑,笑聲嘶啞,滿是嘲諷:“哈哈哈……沒錯,都是真的!初代盟主就是偽君子,我族世代效忠仙盟高層,就是為了守住這個秘,掌控貓仙蹟之力!我沒錯,我只是在執行先祖的命令,我只是想得到貓仙傳承,稱霸仙門!”
他猛地抬頭,看向林墨,眼神鷙:“你以為你贏了?仙盟高層,不止我一個,那些世家大族,個個都參與其中,今日你揭穿真相,他們絕不會放過你,喵仙宗,依舊會被趕盡殺絕!”
青雲宗主臉一沉,厲聲喝道:“放肆!事到如今,還敢妖言眾,挑撥離間!”
“妖言眾?”黑袍長老冷笑,“你們以為,今日站出來的這些長老,都是真心守正?不過是見風使舵!仙盟深固,萬年勢力,豈是你一個頭小子,能輕易撼的?”
林墨抬眼,目掃過殿眾仙,神平靜,無悲無喜。
他早已看這仙盟的虛偽,從一開始,他就不是為了顛覆仙盟,只是為了守護喵仙宗,為了還貓仙一族清白,為了守住心中的正道。
“我從不想稱霸,也不想顛覆誰。”林墨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傳遍大殿,“我只做三件事,護我宗門,守我親友,還天下一個真相。仙盟若能改過,重拾守正初心,我便既往不咎;若依舊執迷不悟,包庇邪,那喵仙宗,便替天行道,盡這偽善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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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備防佈墨林,剿圍一新迎宗仙喵,難發家世盟仙:告預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