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盟地牢的石壁滲著氣，每走一步都能聽見水珠順著鎖鏈滴落的輕響。林蕭舉著星核碎片製的燈，暈在糙的石面上晃出斑駁的影，像無數只蜷的手。玄夜的手記解到最關鍵，突然出現一段指向地牢底層的文字——“靈泉眼枯，其在獄”。
“這裡三百年沒開過了。”蘇璃推著鏽跡斑斑的鐵門，鐵鏈的聲響在甬道里迴盪，帶著鐵鏽的腥氣，“老議長說，地牢底層封印著星盟立時的‘原罪’，誰也不準。”
葉的指尖在石壁上，脈之力順著掌心滲石，突然猛地回手：“裡面的地脈是死的，比比奇城的裂還要冷。”的指尖泛著青白，“不是自然枯竭，是被人用邪生生凍住的，寒氣得能凍裂靈力。”
雲瑤將破幻箭搭在弦上，箭尖的銀芒在暈裡微微：“我聞到腐土味了，還有……點像西冥教魘文的氣息。”
鐵門“吱呀”一聲開，一夾雜著冰碴的風撲面而來，吹得星核燈的暈劇烈收。地牢底層比想象中寬闊，中央豎著通漆黑的石柱，柱上纏滿了枯萎的鎖鏈，鎖鏈隙裡嵌著些碎裂的骨頭，細看竟帶著靈泉眼特有的水紋。
“是守界人的骨頭。”林蕭認出骨頭上的刻痕，與臥龍山莊地窖裡的卷宗記載一致，“三百年前，初代守界人送來靈泉眼時，派了護衛駐守，這些……應該就是他們。”
葉繞著石柱走了一圈，在柱底發現個凹槽，形狀正好能容納星界核心的碎片：“玄夜不是要毀了靈泉眼，是想把它變‘深淵引’。”指著凹槽裡殘留的黑末，“這是‘蝕骨砂’，混著魘文咒語燒過，能把活脈的靈力轉深淵濁氣。”
話音未落，石柱突然震起來，枯萎的鎖鏈像活過來的蛇，猛地繃直，尖端直指林蕭的咽。雲瑤的破幻箭及時出，銀芒斬斷鎖鏈，斷裂卻滲出黑的，落在地上“滋滋”冒煙，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是活的！”蘇璃祭出星盟的“鎮星符”，符紙在石柱上，發出短暫的金，卻被黑迅速浸，“它吸收了守界人的骨，已經了半魔半靈的怪！”
林蕭將星核燈舉高，暈照亮石柱頂端——那裡嵌著塊拳頭大的晶石，正是靈泉眼的核心，此刻已被黑氣包裹，只剩下邊緣還泛著微弱的藍。“必須把它取出來。”他握天龍劍，龍氣注劍，卻在靠近石柱時到刺骨的寒意，“葉，你的脈之力能破冰，試試能不能穩住它的寒氣。”
葉咬破指尖，將滴在寒骨陣的骨片上，骨片瞬間騰起白霧，在石柱周圍布圈：“只能暫時凍住它的作，蝕骨砂已經滲進石脈，取會引發炸。”
雲瑤突然注意到石柱上的魘文：“這些符號是反的！”指著其中一個扭曲的“封”字，“正著看是‘封’，倒過來看是‘放’，玄夜在這裡設了雙重咒——表面是封死靈泉眼，實際是在積累濁氣，等我們一，就會引！”
蘇璃臉驟變：“難怪勘探隊會失蹤，他們肯定了外圍的咒！”從懷裡掏出塊明的水晶，“這是星盟的‘溯洄鏡’，能照出咒的軌跡，也許能找到破解的法子。”
水晶的芒落在石柱上，魘文的軌跡在鏡中顯現，像張麻麻的網，每個節點都連著守界人的骨頭。林蕭忽然發現，這些節點的排列竟與通天橋的防陣有些相似，只是方向完全相反。
“是逆向陣！”他突然明白，“把防陣倒過來，就是破陣的法子！葉，你還記得通天橋的陣旗位置嗎？”
葉立刻點頭，指尖在空中劃出陣圖：“土城的陣旗按‘生、旺、休’排列，這裡的節點是‘死、絕、滅’，只要反過來……”
“我來引星核燈的靈力！”蘇璃將水晶按在凹槽旁，“溯洄鏡能引導軌跡，你們按通天橋的陣位注靈力，把魘文的流向反過來！”
計劃定下，三人立刻行。雲瑤站在“生”位，星弓的流藤纏繞上石柱，試圖將濁氣導回凹槽；葉在“旺”位催寒骨陣，用寒氣凍結魘文的流；林蕭則站在“休”位，天龍劍的龍氣化作金線，一點點滲靈泉眼的核心。
起初還算順利，魘文的黑氣在三人靈力的作用下，開始緩慢倒流。但就在靈泉眼的藍快要衝破黑氣時，石柱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守界人的骨頭紛紛碎裂，黑噴湧而出，瞬間衝散了寒骨陣的白霧。
“它在反抗！”葉被氣浪掀倒，角溢位鮮，“蝕骨砂和骨融合了，它不想被淨化！”
林蕭的龍氣被黑氣死死纏住，劍的金越來越暗。他看著靈泉眼核心的藍一點點熄滅，突然想起護劍長老的話：“守護不是抗，是順著紋路，找到讓它自己鬆的法子。”
“換陣位！”他大喊，龍氣猛地回撤，“雲瑤去‘休’位，用破幻箭的銀芒護住靈泉眼；葉去‘生’位，用脈之力喚醒守界人的骨記憶；蘇璃，溯洄鏡對準骨片的刻痕，那裡有守界人的靈力殘留！”
陣位變換的瞬間，奇蹟發生了。守界人骨片上的刻痕在溯洄鏡的映照下亮起，與雲瑤的銀芒產生共鳴，竟在黑氣中開出細小的藍花；葉的脈之力滲骨片，那些碎裂的骨頭開始微微，像是在呼應著什麼；林蕭趁機將龍氣注靈泉眼核心，藍終於衝破黑氣，在石柱頂端發出耀眼的。
黑發出淒厲的嘶鳴，漸漸凝固灰。枯萎的鎖鏈失去力氣，地垂落，出石柱上清晰的刻痕——那是三百年前守界人與星盟戰士的名字，並排刻在一起，邊緣還刻著朵小小的共生花，與通天橋的那朵一模一樣。
靈泉眼的核心從石柱上落，落在林蕭掌心，冰涼的裡帶著微弱的跳，像重新活了過來。葉扶著石壁站起，看著那些亮起的名字，突然笑了：“他們一直都在守著這裡，只是被濁氣蓋住了。”
蘇璃收起溯洄鏡，鏡面上還殘留著藍花的影子：“玄夜以為能逆天改命，卻忘了有些約定，刻在骨頭裡都不會變。”
雲瑤撿起塊帶刻痕的骨片，小心地收進箭囊：“回去告訴陳巖，他小時候掏鳥窩的那棵老槐樹，大概就通到這裡。”
離開地牢時，星核燈的暈溫暖了許多。石壁上的水珠不再冰冷，滴落在地上，竟長出細小的綠芽。林蕭握掌心的靈泉眼核心，忽然覺得，所謂艱難，從來不是對手有多強，而是能不能在黑暗裡，認出那些藏在裂痕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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