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門還未關上，程輝已經到了來自老爹那幾乎要實化的擔憂。
“爹。”
程輝轉過頭，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您先出去吧。”
他給了程咬金一個安心的眼神。
“陛下只是有些事想問問我，沒事的。”
程咬金了，可看到兒子那鎮定自若的模樣，又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再留在這裡，除了給皇帝添堵，讓事更麻煩之外，沒有任何好。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再次對著李世民躬下。
“陛下，老臣就在殿外候著。”
“您有什麼吩咐，吼一嗓子，老臣立馬滾進來。”
這句話說得卑微至極，卻又帶著一絃外之音。
——我老程的寶貝兒子在你手上，我就在門口聽著，你看著辦。
李世民眼皮都沒抬一下。
程咬金不敢再多留，一步三回頭退出了書房。
“吱呀——”
厚重的殿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書房，瞬間陷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
程輝站在原地，一不。
他能覺到，那道來自皇座之上的目，正在他上寸寸掃過。
從頭髮到腳後跟，似乎要將他裡裡外外都看個通。
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
比拼的是耐心，更是心。
程輝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別慌，穩住，我們能贏。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長到了一個世紀那麼久。
終於，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這凝固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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