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勾勾地盯著程輝，角扯出一個僵的弧度。
“南詔王。”
他刻意用了最生疏的稱呼。
“孤有一事不明，想向南詔王賜教。”
賜教兩個字，他說得格外重。
氣氛瞬間凝固了。
李麗質的臉當即就變了。
最清楚自己夫君的脾氣，也明白太子哥哥這是在故意找茬。
剛要開口，想把這話題岔過去。
“皇兄，今日是兕子生辰，有什麼事……”
“麗質。”
長孫皇后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打斷了。
李世民給了妻子一個眼神，那意思很明確：讓他問，讓輝說。
朕也想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要怎麼被輝按在地上。
長孫皇后讀懂了丈夫的意思，拉住兒的手，輕輕拍了拍。
“這是他們男人間的事，你別摻和。”
李麗質看著母親，又看看面帶微笑的父皇，心裡頓時一片冰涼。
明白了。
父皇這是……想借夫君的手，敲打太子。
可刀劍無眼，言語更傷人，萬一真的鬧得不可開，最後難堪的又是誰？
心中焦急，卻又無可奈何，只能低下頭。
而事件的另一箇中心人，程輝，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彷彿完全沒聽到李承乾的話，也沒到這殿凝固的氣氛。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一盤菜上。
那是一盤清蒸黑魚。
因鯉與李同音，乃是國姓，所以宮中忌食鯉魚。
但這黑魚質細，刺，最適合小孩子吃。
程輝正拿著一雙乾淨的筷子，小心翼翼地為晉公主剔著魚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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