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山道,連線隴右與蜀中的北部通道,雖不及劍閣險峻,不如米倉道秘,卻以其相對開闊的河谷與丘陵地貌,為了騎兵發揮機優勢的理想戰場。當張遼在劍閣擂鼓,夏侯惇在米倉道披荊斬棘之時,一支完全由騎兵組的黑洪流,如同掙了韁繩的野馬群,自祁山洶湧而出,撲向隴右大地。
西涼軍都督馬超,一襲白袍銀甲,外罩黑披風,坐下照夜玉獅子,手持虎頭湛金槍,英姿發,宛若天神。其弟馬岱隨其後,同樣驍勇。他們後,是數千西涼鐵騎,這些來自苦寒之地的漢子,人與馬都著一未經馴服的野與剽悍。他們不擅長攻城拔寨,但論及平原馳騁、長途奔襲、迂迴包抄,他們是當之無愧的王者。
參軍司馬懿,作為丞相曹指派的聯絡參謀,騎在一匹穩健的青驄馬上,看著眼前這支氣勢洶洶的騎兵,眼中閃爍著複雜的芒。他既欣賞其強大的衝擊力,也暗自警惕其難以掌控的桀驁。
“孟起將軍,”司馬懿策馬與馬超並行,“丞相有令,我軍此番任務,在於‘縱橫’二字。不以求城佔地為目的,而以擾敵、疲敵、斷敵糧道、招邊夷為要務。讓蜀軍首尾不能相顧,使其境一日三驚,便是大功一件。”
馬超朗聲一笑,意氣風發:“仲達放心!論及縱橫馳騁,正是我西涼兒郎看家本領!劉璋麾下那些步卒,焉能擋我鐵騎鋒芒?你看這隴右大地,正是為我等準備的獵場!”他長槍前指,聲震原野:“兒郎們!讓蜀人見識見識,何為西涼鐵騎!兵發隴右——!”
“吼!吼!吼!”數千鐵騎齊聲吶喊,聲浪滾滾,馬蹄踐踏大地的轟鳴聲如同驚雷,打破了隴右邊境的寧靜。這支代表著速度與變化的奇兵,如同一柄鋒利的彎刀,沿著蜀漢統治相對薄弱的邊緣地帶,狠狠斬。
西涼鐵騎的速度遠超蜀軍想象。他們不像步兵那樣需要穩固的補給線和緩慢的推進,一人雙馬甚至三馬,攜帶數日干糧,如同旋風般掃過隴右諸縣。
首當其衝的是邊境小城臨羌。此城守軍不過數百,見到天際線出現如雲的騎兵旗幟,尚未反應過來,馬超已親率前鋒衝至城下。他甚至沒有下令攻城,只是命騎兵繞著城池賓士箭,箭矢如同飛蝗般落城中,引起一片混與恐慌。同時,分出數隊騎兵,輕易擊潰了城外試圖集結的量蜀軍,焚燒了附近的糧草囤積點。
不過半日,臨羌便已孤城。馬超並不戰,留下量騎兵監視,大軍主力毫不停留,如同一陣黑風暴,繼續撲向下一個目標——隴西郡治狄道。
“將軍,為何不拿下此城?”馬岱有些不解。
馬超目銳利,解釋道:“岱弟,記住我軍使命!攻城是張遼、夏侯惇的事。我等要的是速度,是讓敵人不知道我們下一步會出現在哪裡!拿下這些小城,反而會拖慢我們的腳步,為包袱。我們要做的是燒其糧草,斷其通道,震其民心!”
這正是馬超、以及在後方指導的曹、司馬懿的高明之。西涼軍的存在本,就是一種巨大的威懾。他們飄忽不定,來去如風,今天在隴西燒了糧倉,明天可能就出現在武都劫了運輸隊,後天或許又兵臨羌人部落進行“招”。隴右各地的告急文書如同雪片般飛向都,容幾乎都是“大量騎兵突至,燒殺劫掠後即遁走,行蹤莫測”,讓蜀漢朝廷完全無法判斷這支軍隊的真正意圖和主力所在。
隴右地區,歷來是羌、氐等數民族聚居之地。他們與蜀漢政權的關係若即若離,時叛時降。馬超深知,若能爭取到這些部落的支援,不僅能獲得嚮導和補給,更能從本上搖蜀漢在邊境的統治。
他利用自己“神威天將軍”在羌氐中的巨大聲,每至一地,必派人聯絡當地部落酋長。
在一水草的河谷,馬超親自會見了一個較大的羌人部落首領。
那羌人首領早聞馬超之名,見其親自前來,且態度並不傲慢,心下已先畏了三分。
馬超開門見山:“我乃大漢晉王麾下,西涼馬超!今奉王命,征討不臣劉璋。爾等久蜀中吏盤剝,豈能甘心?若願助我,往日仇怨,一筆勾銷!日後論功行賞,土地、牛羊、鹽鐵,絕不吝嗇!若是不從……”他冷哼一聲,手中長槍一頓,後數千鐵騎同時發出低沉的嗚咽,殺氣凜然,“便如此旗!”
話音未落,馬超猛地擲出長槍,將百步外一名蜀軍小校(俘虜)手持的“漢”字旗旗杆瞬間擊斷!旗幟頹然落地。
羌人首領與其部眾駭然變,被馬超的武勇與軍威徹底震懾。權衡利弊之下,又於馬超的威名與承諾,首領最終率部歸附,並表示願為嚮導,並提供部分糧草。
司馬懿在一旁冷眼旁觀,對馬超這種恩威並施、直截了當的手段暗自點頭。此計甚妙,不僅削弱了蜀漢的潛在盟友,更將這些地頭蛇變了自己的耳目和助力。很快,陸續有多個羌氐部落表示中立或歸附,使得西涼軍在隴右的行更加如魚得水,而蜀軍則逐漸陷了“耳聾眼瞎”的境地。
在隴右攪得天翻地覆之後,馬超接到了來自漢中統帥部的新指令:伺機南下,威脅東,進一步分散蜀軍兵力,並試探江州防務。
馬超與司馬懿、馬岱商議後,決定進行一次大膽的千里迂迴。他們避開蜀軍可能重兵佈防的主要道,利用羌人嚮導提供的偏僻小路,晝伏夜出,繞過重重關隘,直東地區。
這是一次對騎兵耐力和指揮能力的極致考驗。隊伍穿行於陌生的山嶺河谷之間,風餐宿,人不解甲,馬不卸鞍。期間雖有小遭遇戰,均被西涼鐵騎以優勢兵力和強悍戰力迅速擊潰。
這一日,斥候來報,前方已是東重鎮——江州(今重慶)以北不足百里之區域。江州,乃郡郡治,是都東南方向最重要的門戶,水陸要衝,其重要甚至超過北面的劍閣。一旦江州有失,整個益州腹地將完全暴。
馬超並未冒進,他率軍佔據了一高地,遙南方那座依山傍水、城牆蜿蜒的雄城。江州守將李嚴顯然已得到訊息,城頭旗幟佈,守軍調頻繁,戒備森嚴。
“將軍,江州城堅池深,我軍皆是騎兵,缺乏攻城械,難以攻克。”馬岱提醒道。
司馬懿也道:“李嚴乃蜀中名將,非易與之輩。我軍目的已達,此刻出現在江州城下,本就已足夠震都。”
馬超頷首,獨眼中閃爍著狡黠的芒:“誰說我要攻城?”他下令全軍在江州以北廣闊地域散開,廣佈旌旗,多設營火,作出大軍境、長期圍困的態勢。同時,派小銳騎兵,不斷襲擊江州周邊的鄉鎮、碼頭、糧倉,尤其是長江上的運輸船隻,將“烽火”燒到了都的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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