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僅僅是策馬立於關前,那睥睨天下的霸道氣勢便已席捲戰場,方才聯軍高昂計程車氣,彷彿被無形的寒流凍結。
呂布目掃過聯軍陣勢,最終落在袁紹的麾蓋上,方天畫戟遙指,聲音冰冷而充滿不屑:“袁本初!爾等關東鼠輩,只會使這些車戰法嗎?可敢派一真正大將,與某決一死戰?”
他的挑戰,如同重錘,敲在每個諸侯心上。所有人的目,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袁紹,投向了他後那些剛剛立下戰功的將領。
良、文丑雖然勇猛,但面對氣勢正盛、威名赫赫的呂布,心中亦無十足把握。氣氛,一時凝滯。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對峙時刻,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主公!末將願往,會一會這呂布!”
眾人循聲去,只見將領佇列中,張合張儁乂催馬而出。他並未像良文丑那般張揚,甲冑整齊,面沉靜,唯有眼中燃燒著冷靜的戰意。
袁紹看著張合,心中迅速權衡。良文丑雖勇,或可一戰,但風險極大。張合武藝湛,更兼沉穩多智,並非一味蠻幹之輩,由他出戰,即便不勝,亦不至於大敗。更重要的是,此戰若能挫呂布銳氣,其意義非同小可。
“儁乂小心,呂布非比尋常。”袁紹沉聲叮囑,給予了充分的信任。
“末將明白!”
張合一夾馬腹,槍而出,來到兩軍陣前,與呂布遙遙相對。
“來將通名!”呂布見來人氣度不凡,稍稍收起幾分輕視。
“河北張合,張儁乂!”張合聲音不高,卻清晰堅定。
“張合?無名之輩!”呂布冷笑,並未親自出手的打算,回頭對後一員驍將道,“廉,你去,取他首級!”
那名為廉的將領,乃是呂布麾下“八健將”之一,善使長矛,驍勇異常,聞言大喜,催戰馬,大喝一聲:“張合死!”便矛直取張合。
聯軍陣中,眾人見呂布並未親自出戰,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為張合了把汗。這廉看上去亦是兇悍無比。
張合見來將兇猛,卻不慌不忙,勒住戰馬,仔細觀察其來勢。待廉長矛刺到前,他方才猛地一抖韁繩,戰馬靈巧地向側方開半步,同時手中長槍如毒蛇出,後發先至,直點廉手腕!
這一下變招極快,角度刁鑽!廉萬萬沒想到對方槍法如此妙,慌忙回矛格擋。然而張合槍尖一,虛虛實實,彷彿化作數點寒星,籠罩廉腹要害!
“叮叮噹噹!”一陣急促的金鐵鳴之聲響起!兩馬盤旋,戰作一團。
張合的槍法,與良的霸道、文丑的凌厲截然不同,走的乃是沉穩狠辣、技巧多變的路子。他並不與廉拼力氣,而是憑藉妙的招式和對時機的準把握,不斷尋找對方的破綻。時而如綿綿細雨,纏繞不休;時而如雷霆一擊,狠辣異常。
廉空有一勇力,卻被張合這變幻莫測的槍法得手忙腳,怒吼連連,卻始終無法佔據上風。鬥到三十餘合,張合窺見一個破綻,佯裝一槍刺空,微微前傾。廉以為有機可乘,大喜過,全力一矛刺向張合心窩!
“小心!”聯軍陣中有人驚呼。
然而,這竟是張合故意賣出的破綻!只見他於箭不容發之際,猛地一側,廉的長矛著他的甲冑劃過。與此同時,張合手腕一翻,長槍如同擁有了生命一般,藉著兩馬錯之力,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反而上!
“噗——!”
迸現!
張合的長槍準地掠過了廉的咽!
廉的作瞬間僵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手中的長矛“哐當”落地,他雙手捂住不斷湧出鮮的脖子,晃了兩晃,栽落馬下,氣絕亡!
靜!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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