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義,你的先登營,於營前壕蔽,待呂布前鋒靠近,以強弩覆蓋擊,挫其鋒芒,迫其進落馬坡!”
一道道命令,將袁紹手中剩餘的銳力量,編織了一張死亡之網,靜待著那頭猛虎的到來。
“主公,那兵谷的奇兵……”朱靈忍不住問道。
袁紹眼中閃過一:“那是另一招棋。若呂布敗退,關上守軍必然震。屆時,兵谷的奇兵再突然出現,佯攻關後,或虛張聲勢,或焚燒其關資,則虎牢守軍必以為我已大軍繞後,軍心崩潰,或可不戰而棄關!”
此計環環相扣,既有正面迎戰的堂堂之陣,又有背後穿的奇詭之謀,聽得眾將心澎湃,連田、沮授也微微頷首。
荀攸在一旁默默聽著,心中暗歎:“主公已深諳虛實之道矣。”
翌日,天剛矇矇亮。虎牢關門在沉重的絞盤聲中緩緩開啟,呂布一馬當先,赤兔馬如同燃燒的火焰,後是五千殺氣騰騰的幷州狼騎!果然如袁紹所料,他徑直撲向聯軍看似防備鬆懈的前營!
“殺!”呂布方天畫戟一揮,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流,洶湧而出!
前營的聯軍士卒“驚慌失措”,象徵地抵抗了幾下,便紛紛“潰散”後撤。
呂布見狀,更是志得意滿,狂笑道:“袁紹鼠輩,果然不堪一擊!兒郎們,隨我沖垮其中軍!”他一馬當先,率領騎兵沿著聯軍“潰敗”的路線,一頭衝向了那片名為“落馬坡”的窪地。
就在幷州狼騎大半湧落馬坡,隊形因追擊而略顯拉長之際——
“轟!轟!轟!”
三聲震耳聾的號炮,驟然響起!
剎那間,落馬坡兩側林中,箭如雨下!張合埋伏的大戟士並未立刻現搏,而是先用集的弩箭,給了衝鋒的騎兵迎頭痛擊!人仰馬翻之聲不絕於耳!
“有埋伏!中計了!”呂布心中一凜,但他臨陣經驗富,立刻判斷出伏兵主要來自兩側,試圖阻止自己前進。他怒吼一聲:“不要停!衝過去!直取袁紹中軍!”他想憑藉騎兵的衝擊力,強行沖垮前方的阻礙。
然而,就在他號令剛下,隊伍出現一瞬間的混和遲疑時,高覽的輕騎如同鬼魅般從側後方猛然殺到!馬刀閃爍,如同砍瓜切菜般切幷州狼騎的腰部!
幾乎同時,徐晃率領的太行營從正面上,麴義的先登死士也從營寨工事中現,用恐怖的弩箭覆蓋呂布的前鋒!
呂布的騎兵,瞬間陷了三面夾擊的困境!落馬坡的地形限制了他們的機,四面八方都是敵人!
“呂布!納命來!”張合見時機已到,大喝一聲,率領大戟士從林中殺出,厚重的盾牌和如林的長戟,死死堵住了呂布後退的道路!
呂布縱然勇武蓋世,在如此絕境之下,也只能左衝右突,方天畫戟舞得如同風車,連續劈翻十餘名冀州士卒,卻始終無法衝破那鋼鐵般的包圍圈。他邊的親衛騎兵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片片倒下。
“將軍!快走!”魏續、宋憲等將拼死護住呂布兩翼,上已多帶傷。
呂布看著周圍越來越的部下,聽著震天的廝殺聲,一前所未有的挫敗和恐慌湧上心頭。他明白,再不走,恐怕真要代在這裡了!
“撤!隨我殺回去!”呂布不甘地怒吼一聲,調轉馬頭,朝著虎牢關方向,憑藉著赤兔馬的神駿和個人的無雙勇力,生生在包圍圈上撕開了一道口子,帶著僅存的千餘殘兵,狼狽不堪地逃回關下。
這一戰,從拂曉到日上三竿,不過兩個時辰。呂布帶出的五千幷州狼騎,折損超過三千,被俘數百,可謂損失慘重!
當呂布敗退回關,驚魂未定之時,更壞的訊息傳來——關後突然出現敵軍蹤跡,兵谷方向濃煙滾滾,似有大批敵軍活!
儘管朱靈派出的那支奇兵實際上只有五百人,但他們造的恐慌卻是巨大的。關上守軍本就新敗,又聞後路被抄,頓時軍心大,謠言四起。
呂布站在關牆上,看著下方士氣低落、惶恐不安計程車卒,再回想落馬坡那噩夢般的圍殺,一寒意從心底升起。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袁紹及其麾下的將領,遠比他想象的更難對付。
經此一役,呂布徹底被打斷了脊樑,短時間再無出關野戰的勇氣。袁紹完地實現了“懾敵”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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