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面對眾人，朗聲道：“即日起，晉馬超為天威將軍，授涼州都督印，總攬涼州軍政，駐節天水。卿能鎮守西陲，安定羌氐，讓西涼百姓安居樂業，讓我大晉西北永固！”
殿響起一陣讚歎聲。涼州都督，這可是實權在握的方面大員。
馬超單膝跪地，聲音有些激：“臣，必不負王上所託！定保西涼安寧，拱衛關中！”
“起來起來。”袁紹笑著扶起他，“對了，壽兄（馬騰字壽）鎮守西涼多年，勞苦功高。都蜀錦天下聞名，你多帶些回去，代孤轉贈壽兄，就說孤在長安等他，待天下稍定，定要與他好好喝幾杯。”
這番話既顯恩寵，又著家人般的親近。馬超眼眶微紅：“臣代家父謝王上厚！”
袁紹點點頭，目忽然投向馬超旁一位面容俊朗、目炯炯的年輕將領：“這位小將軍，可是姜維姜伯約？”
那年輕將領連忙起行禮，雖然張，但舉止得：“末將姜維，拜見晉王。”
袁紹仔細打量著姜維，眼中出欣賞之：“孤聽孟起多次提起你，說你年紀雖輕，卻讀兵書，弓馬嫻，更難得的是有膽有識。祁山之戰，你率百騎奇襲敵後糧隊，可有此事？”
姜維沒想到晉王連這樣的細節都知道，心中又驚又喜：“末將……確有此事。”
“好！好！”袁紹連連點頭，“年英才，當好好培養。伯約啊，你可願暫留王駕？孤邊正缺你這樣有銳氣的年輕人。在長安，你可以講武堂深造，也可以隨諸位將軍學習軍務。將來，定能為我大晉的棟樑之才。”
這番話完全是從培養人才的角度出發，語氣誠懇，充滿期待。殿眾人聽在耳中，都暗自點頭——晉王這是真心要栽培後進。
姜維愣住了。他原以為會被當作人質留在長安，心中已做好最壞的打算。卻沒想到晉王竟是如此打算，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
馬超在一旁輕咳一聲，姜維這才反應過來，深深一躬，聲音有些抖：“末將……末將何德何能，得晉王如此看重！願追隨王駕，虛心學習，以報王上知遇之恩！”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袁紹笑著拍了拍姜維的肩膀，“孟起，你不會捨不得吧？”
馬超連忙道：“伯約能得晉王親自栽培，是他的福分，臣高興還來不及。”
這段安排宣佈完畢，殿氣氛更加熱烈。晉軍將領紛紛向馬超祝賀，益州員則暗自驚歎——晉王手段，既有識人之明，又有容人之量，更能真心培養人才，果然非同凡響。
宴會繼續。竹再起，酒香瀰漫。袁紹回到座，又與眾人飲了幾杯，談笑風生。他特意走到益州員席間，與嚴、李嚴等人談，詢問蜀地風土人，言語間滿是尊重與好奇。他甚至記得秦宓曾著《益州風誌》，特意請教了幾個問題，讓這位老儒生寵若驚。
但在這片表面的熱鬧與和諧之下，暗流已然開始湧。
宴會進行到亥時初，許多人已酒意微醺。張松在又接了一敬酒後，藉口更，搖搖晃晃地離席。片刻後，法正也悄然起，走出大殿。
殿外廊下，寒風凜冽，瞬間吹散了殿的暖意與酒氣。張松正扶著廊柱，深深吸氣，試圖讓混沌的頭腦清醒一些。聽到腳步聲，他回頭，見是法正，咧開笑了：“孝直也出來氣？”
法正走到他旁，著庭院中跳的篝火，沒有說話。
張松打了個酒嗝，低聲音，語氣中帶著難以抑制的興與一不易察覺的焦慮：“孝直，你看今夜……晉王對馬孟起何等厚待！涼州都督啊！還有那姜維，竟得王上親自開口栽培！咱們……咱們的封賞，是不是也該快了？”
法正沒有看他，依舊著遠的火，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馬超是晉王舊部，西涼軍是嫡系。姜維是年輕將領，有培養價值。我們是什麼？”
張松一愣：“我們……我們是獻城功臣啊！若無你我，晉軍豈能如此順利主益州？”
“是啊，功臣。”法正終於轉過頭，目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幽深，“‘獻城功臣’。”他刻意加重了這四個字，“永年兄，你還沒明白嗎？我們的‘功’，在城門開啟那一刻，就已經用完了。”
寒風掠過廊下，張松到一陣刺骨的冷意，酒醒了大半：“孝直，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法正的聲音得更低，一字一句清晰耳，“對於晉王而言，我們現在是‘需要妥善安置的功臣’，而不是‘需要倚仗重用的臣子’。安置功臣，給厚賞、給虛銜、給榮華富貴即可；倚仗臣子，則需授予實權、託付要務、納心腹。”
他頓了頓，看著張松逐漸變白的臉：“你看今晚，晉王可曾問過你我一句益州政務？可曾讓你我參與任何軍機議事？馬超得了實權，姜維被留下培養。而我們呢？祿大夫、諫議大夫……聽著尊貴，實權何在？今後在王駕左右，我們就是隨行參贊，看似親近，實則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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