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弟但說無妨。”
“亮返許都後，將繼續參與朝政。然邊缺乏得力參贊。觀蔣琬、費禕二人，皆有大才，於南中治理中歷練長。敢請田公割，讓此二人隨亮北返，擔任參事。”
田一怔，手中茶盞停在半空。
蔣琬、費禕是他一手提拔的益州才俊，半年來在南中的表現更是耀眼。此二人若留益州，必他治理的左膀右臂。
書房一時寂靜。燭火跳躍，映著田複雜的表。
許久，他放下茶盞，苦笑：“賢弟真是……慧眼識人，也真會挑時候。此二子乃益州俊傑，老夫確實不捨。”
諸葛亮靜待下文。
“但——”田深吸一口氣，“賢弟心懷天下，將來作為，必在老夫之上。此二子跟著賢弟，前程更遠，也能為天下做更大貢獻。老夫……豈能因一己之私，誤了英才前程？”
他起，鄭重道：“準了！蔣琬、費禕，隨賢弟北返！只賢弟答應老夫一事——”
“田公請講。”
“將來若有機會，多提攜益州才俊。莫讓天下人以為，我益州只有山野之民，而無治國之才！”
諸葛亮起，深揖：“田公懷，亮敬佩！此事，亮銘記於心！”
九月二十，諸葛亮北返之日。
都北門外，送行場面比迎接時更加盛大。田率文武百送至十里長亭，鄧芝、李邈、秦宓等益州員，皆來話別。
更人的是百姓自發相送。許多人家門口設香案，老者攜孩跪拜路旁。他們念的不僅是南中平定帶來的邊患消除，更是這半年多來益州呈現的繁榮安定。
蔣琬、費禕與益州同僚一一作別。二人眼中含淚，卻神堅定。他們知道，此番北去，是從地方才俊邁向天下舞臺的關鍵一步。
姜維侍立諸葛亮側，看著這盛大場面，低聲道：“都督，益州民心如此，將來必大業基。”
諸葛亮微微頷首，卻未多言。
車駕啟程。文丑、良率兩千親軍開道，旌旗招展，甲冑鮮明。諸葛亮乘四車行於中軍，蔣琬、費禕、姜維騎馬隨行。
出都，過綿竹，經涪城，十日後抵達劍閣。這裡是出益州的最後一道雄關，也是回西南的最佳位置。
諸葛亮命車隊在劍閣關前暫停。他登上關樓，憑欄南。
秋日晴空下，益州山河盡收眼底。近，劍門七十二峰如劍天；遠，都平原沃野千里，再向南，是雲霧繚繞的南中群山。
他想起十月前率軍南征時，也是在此回。那時心中是責任與籌謀；如今，是欣與期許。
“公琰，文偉，伯約。”諸葛亮喚三人上前，“你們看這山河。”
三人順他所指向南方。
“十月南征，半載治理。我們留下的，不只是平定的南中，更是一套全新的治邊方略——不以武力威懾，而以仁政服人；不以漢化蠻族，而以文化融；不以駐軍控制，而以利益捆綁。”
他聲音平緩，卻字字清晰：“這套方略若，將來治理涼州羌胡、幷州匈奴、幽州烏桓，皆有例可循。此乃比平定南中更大的功業。”
蔣琬慨：“學生參與其中，方知治政之難，也知治政之要——在得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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