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之人並不知自己道修行,只知自己跟爺爺進城生活。
他多年未歸,村中的土屋無人修繕,早就崩塌,只留一片殘垣和叢生的雜草,一片破敗荒涼景象。
甚至有一棵榆樹,在原先的外堂位置,長了碗口。
單手上樹,挲幾下,李嘆雲長嘆一聲,向著村西頭李氏祠堂而去。
祠堂之中常年有人值守,多是族中五六十歲的老人做這等事。
老李頭正睡得迷迷糊糊,卻被一陣香味驚醒。
他大著膽子走到祠堂之中,只見供桌之上布了清水花果,香菸嫋嫋,一個高大清瘦的人影正在李氏先祖牌位前跪地祭拜。
那人的面容消瘦,上氣息有些詭異,老李頭心裡打了個突,卻見他行的是子侄禮。
見他施禮完畢看了過來,大著膽子問道:“後生,你於此行禮,是誰家的孩子啊。”
李嘆雲把手引向自家長輩牌位,回道:“回老人家,我乃是李德高之孫,李金柏之子,李嘆雲。”
“噢…”老李頭掰著手指想了想,忽然驚訝的說道,“不可能啊,你年紀輕輕,怎麼輩分這麼高?”
李嘆雲笑笑,若論起來,眼前的老者應該還是自己的後輩,於是說道:
“嘆雲此次回村,專為討一件喪服而來。”
“喪服?”老李頭被引開了注意力,笑道,“我這裡倒還真有些,都是給族中備著。”
說罷,他將手一引,李嘆雲隨著他走進裡屋,一專屬於老人的衰敗味道撲面,還夾雜著夜壺的淡淡尿味道。
“有人嫌這些晦氣,但是啊誰家不死人呢,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用上了,村裡也沒個喪葬鋪子,去鎮上一來一回可就誤了時辰了…”
老李頭喋喋不休,手中不停,費了半天勁給李嘆雲挑出來一件合的。
“你再說一遍,你是誰家孩子?”
“李金柏。”
“孩子,李家族事我無一不知。李嘆雲雖多年未歸,現在應該是個七老八十的老翁了,冒充他可不是個好主意。”
李嘆雲無法,只好坦白說道:“老人家,我是仙師。”
說罷,上運轉起靈木經,手中浮現一道綠,正是木道一階法療愈,點在老李頭臂彎之。
老李頭只覺得一道暖流自小臂緩緩在全遊,肩部關節麻痺之被暖流一掃而空,脈順暢,五臟六腑之傳來極為舒適的覺。
“你,你…”老李頭驚得說不出話來。
李嘆雲搖搖頭,鄭重說道:
“我雖是李家仙師,但在江湖上招惹了不厲害仇家,此事萬勿招搖,否則有滅族之禍。”
“是是是。”老李頭還要行禮,李嘆雲將他止住。
“這些金銀留給族中照顧鰥寡孤獨,給我一些元寶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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