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秦倒一口涼氣,心裡忍不住吐槽,“老闆這錢花的,真他媽是刀背都算不上,全花刀把兒上了吧?”
他想象著那些輒幾十萬的機,再看看眼前這糙到極致、連盞燈都沒裝的地下空間,巨大的反差讓他有種荒誕。
老闆平靜地吩咐:“照明、通風、必要的線路,你們看著辦,全部走明線,方便檢修。”
秦這才恍然大悟,之前招的那些電工、鉗工,原來是用在這裡!不是伺候那些裝置,而是來伺候這個水泥殼子的!
幾輛卡車運來了堆積如山的鋼管和槽鐵。
老闆的要求簡單直接:用這些材料,焊長兩米、寬一米、高三層的貨架。而且,每個貨架上下兩端必須與地面和頂部的預埋件牢固焊接,徹底固定死!
除了在中間留出兩米寬的過道,和兩頭留出十來米的空閒位置外,整個地下兩層,必須用這種焊死的貨架鋪滿!
秦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面積、貨架尺寸、間距…片刻後他睜開眼,角搐了一下:“老闆…單這一層,怕不是得上千個架子?兩層就是兩千多?”
這工程量,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事實證明,這麼大的工廠裡,活永遠是幹不完的。
上百號人,一腦兒被塞進了巨大的地下空間。
然而,當這些人真正分散到那一眼不到頭的巨大空間裡,投到焊接那數以千計的貨架的任務中時,秦和李青平發現,這點人如同把一把沙子撒進了沙漠,瞬間就被吞噬了,連點像樣的浪花都翻不起來。
原本頭疼的人手過剩,轉眼間就變了人手嚴重短缺的焦慮。
秦甚至不得不親自上陣,協調材料、安排班組,忙得腳不沾地。
一時間,切割機的嘶鳴、電焊的刺目弧和刺鼻菸霧、鐵錘敲打的叮噹聲、工人的吆喝聲…在冰冷空曠的水泥裡迴盪,織一曲嘈雜混的工業響。
他已經整整半個月沒去找過李曉悅了。
不是不想,無他,因為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闆,最近突然像變了個人,勤快得嚇人!
以前一個月能一次面就不錯了,現在居然每天都要往工地上跑一趟,秦自然也不好意思提前開溜去魚了。
事實上,他跟李青平兩人,這些天已經住在了工地。
隨著地下工程的開始,招來的廚師有了用,直接在現場開伙!
主要是由於市郊,很多人懶得每天往回跑,直接就住在了現場。
而在這之前,地面工程由於是外包,秦大多數時候都是出去吃的!
每天只有看大門的兩個老頭自己做飯吃,有時候懶了,他們就直接端著碗去蹭。
然而任憑兩人連軸轉,也分乏!李青平在向老闆申請管理人員無果後,兩人只能提拔了幾個看起來機靈的管理人員負責工作,他倆只負責大方向的進度,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時間在焊接的火花和搬運的忙碌中溜到了月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