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客廳，空氣彷彿凝固了鉛塊。
李建城臉上的猙獰，像是被凍住的油彩，一點點裂，剝落，出下面慘白的恐懼。
他帶來的近百名黑大漢，握著武的手在抖，結上下滾，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那個灰老者，陳老，還靠在牆角，手腕的目驚心，他看著凌霄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魔神。
一滴茶水，廢掉古武高手。
這是什麼手段？
妖嗎？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李建城的聲音乾，嘶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半點囂張。
凌霄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著他。
“我問你，你想陪他一起？”
冰冷的話語，像審判的槌音，敲在李建城的心臟上。
陪他一起？
陪一個手腕被穿，武功盡廢的老人一起？
李建城的，開始不控制地抖。
他怕了。
一種源自靈魂深的恐懼，攫住了他。
但他不甘心！
他是李家的家主，是燕京有頭有臉的人，他唯一的兒子被人打了殘廢，他帶著人來報仇，結果卻要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嗎？
他的目在客廳裡瘋狂掃視，尋找著救命的稻草，尋找著翻盤的籌碼。
然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角落裡，那對被嚇得臉發白，相擁的夫婦上。
凌建軍，周慧。
凌霄的父母。
一個瘋狂的念頭，從李建城的心底升起。
你再強，你總有弱點吧？
“小畜生，你以為你贏了？”
李建城忽然獰笑起來，那笑容扭曲而癲狂。
他猛地指向周慧的方向，對著後那群已經快要崩潰的黑大漢，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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