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終於明白。
他們之前招惹的，本不是一個人。
是一個魔鬼。
凌霄站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那灘爛泥。
“現在，我們來談談賠償。”
賠償？
李建城意識模糊，只覺得這兩個字無比的諷刺。
“李氏集團，明天日出之前，我要看到百分之九十的權轉讓協議。”
“你名下所有的不產，也一併轉到我母親名下。”
“做不到……”
凌霄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笑意。
“我會親自去李家走一趟，保證你們李家，犬不留。”
說完，他不再看地上的李建城一眼。
他轉過，走向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切的凌老爺子。
“爺爺。”
凌霄微微頷首。
凌老爺子渾濁的雙眼中，閃過一複雜的芒，有震驚，有駭然，但更多的，是一種抑不住的興。
他手中的柺杖，因為激而微微抖。
他沒有去指責凌霄的殘忍，也沒有去質疑他的決定。
他只是轉過，用那雙飽經風霜的鷹目，掃過地上殘廢的李建城，掃過牆角吐的陳老，掃過院子裡那近百名嚇破了膽的黑大漢。
最後，他用盡全的力氣，將柺杖重重一頓。
“李建城！”
老爺子的聲音，如洪鐘大呂，響徹全場。
“我孫子的話，就是我凌戰的話！”
“明天日出之前，東西不到，我凌家，便親自去取！”
這句話，是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李建城聽到這句話，嚨裡發出一聲絕的嘶吼，兩眼一翻，竟直接嚇暈了過去。
剩下的黑大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抬起自己的主子和陳老，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這座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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