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魚鱗秘影探謎蹤 校長暗匣藏玄機
第一節 秘影迷蹤
1985 年的春末，星辰中學護城河的浮萍下，藏著虞明不敢言說的秘。晚自習後，他握著那片青灰魚鱗，藉著月反覆端詳。魚鱗表面泛著珍珠母貝般的澤，每當將它舉到特定角度，河底城池的模糊影像便在鱗片深若若現，而最讓他心驚的，是錦鯉吐出的氣泡裡，竟映出厲正校長屜深的青銅魚符。
“又在看你的寶貝？” 王影兒的聲音從後傳來。抱著一摞《高考英語必備詞彙》，髮梢還沾著油墨香。虞明慌忙將魚鱗塞進口袋，金屬筆夾在作業本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快高考了，還分心。” 半開玩笑地嗔怪，卻在瞥見他袖口沾著的水草時，突然噤聲。
教室裡此起彼伏的翻書聲中，虞明的鋼筆尖突然洇出大片墨漬。他著作業本上暈開的黑團，恍惚看見無數小魚在墨水中游。
隔壁桌的趙強突然將一摞《理競賽題集》砸在他桌上：“裝什麼神神道道，有這閒工夫不如多解兩道題。”
虞明抬頭，正對上趙強袖口出的一截紅繩 —— 和昨夜在護城河邊撿到的一模一樣。
深夜的校園浸在薄霧裡，虞明翻過爬滿爬山虎的圍牆。護城河的水泛著腥甜，第三石柱下的水草糾纏詭異的漩渦。當他的指尖到河底時，刺骨的寒意順著手臂蔓延，像是有無數細小的牙齒在啃噬皮。
他強忍著灼燒般的劇痛，攥住那力一拉，半塊刻滿蝌蚪文的玉珏破水而出，掌心也多了道魚形疤痕。
“虞明！” 後突然響起教導主任虞正奇的聲音。族叔舉著手電筒，中山裝的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這麼晚不睡覺，在河邊瞎晃什麼？”
虞明慌忙將玉珏塞進兜，指間還殘留著河水的冰涼。
“睡不著，來背單詞。” 他舉起口袋裡的英語單詞本，手電筒的圈掃過他蒼白的臉，正奇叔的眉頭皺了川字。
次日清晨，虞明佯裝請教作文，溜進厲正校長的辦公室。老式木屜上的銅鎖結著蛛網，可當他靠近時，鎖孔裡的積灰突然簌簌掉落，鎖芯發出細微的 “咔嗒” 聲。青銅魚符躺在暗紅絨布上，魚眼鑲嵌的黑曜石泛著幽。虞明的玉佩在口袋裡發燙，隔著布料都能到那悉的紋路。
“虞明，你在看什麼？” 厲正校長的聲音從後傳來。虞明轉時，看見老人握著保溫杯的手微微發，鏡片後的目像冬日的河水般冰冷。
“這是學校早年的校徽，” 厲正校長緩緩合上屜，杯蓋與杯口撞出清脆的聲響，“聽說和護城河的傳說有關，不過都是些迷信。” 他突然湊近，菸草味混著中藥氣息撲面而來：
“快高考了，別讓不相干的事分了心。”
放學路上，虞明在圖書館舊書堆裡翻出本 1943 年的《水產學報》。泛黃的紙頁間夾著張信箋，字跡與夢中老者的如出一轍：
“河底有城，以鱗為鑰，五件歸位，方見天機。”
他的後背滲出冷汗，書頁邊緣的咖啡漬暈染魚鱗的形狀。突然，書頁被人猛地走，圖書管理員的老花鏡在燈下泛著冷：
“這本是孤本，不許外借。”
實驗室裡，顯微鏡下的水藻樣本排列不規則的幾何圖形。虞明將載玻片轉了個角度，那些綠的狀竟組了護城河的廓。
“虞明，在看什麼？” 生老師的橡膠手套發出輕微的聲，鑷子夾著的樣本突然在載玻片上扭曲變形，像極了他夢中的雙魚眼。
食堂的蒸汽模糊了虞明的眼鏡。打飯阿姨多塞給他一個荷包蛋：
“孩子，多吃點。”
蛋黃的形狀與青銅魚符的缺口完契合，虞明抬頭，正對上阿姨圍上繡著的雙魚圖案。佈滿皺紋的臉上綻開笑容：
“吃了這個，考試一定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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