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兩本賬冊
次日清晨，建設局的旋轉門吞吐著詭異的寂靜。金屬門框上凝結的晨順著玻璃緩緩落，在地面暈開深水痕，像極了未乾的跡。孫德和趙副局長的辦公室門戶大開，積灰的辦公桌中央擺著兩封未拆封的信，信紙邊緣用紅墨水勾勒著細小的玫瑰花紋，在晨中泛著暗紅的澤，彷彿是用鮮繪製而。
林婉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 “咔嗒” 而，黑職業套勾勒出曼妙的姿，卻難掩周散發的冰冷氣息。卡地亞錶盤裡凝固的珠折著冷，映得角的笑意愈發妖冶。
“虞秘書好手段。” 將檔案甩在桌上，指甲上的碎鑽割裂紙張的瞬間，鋒利的邊緣過虞明手背，留下一道細細的痕。
虞明死死攥住桌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水般的眩暈湧來時，他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形。無數泛黃的紙張從檔案中飄出，在空中盤旋水電局大樓的廓，麻麻的字跡在虛空中閃爍，像是無數冤魂的低語。而林婉的笑聲混著香水味鑽進耳道：
“忘了告訴你，那本賬本，可是有兩冊呢。還有另外一冊在……”
夜幕降臨時，虞明懷揣著印章潛水利局檔案室。月從氣窗斜斜切進檔案室，在佈滿蛛網的保險櫃上投下菱形斑。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張的黴味和溼的鐵鏽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細小的刀片。
碼鎖鍵盤上的硃砂 “317” 在黑暗中泛著幽，彷彿是某種古老詛咒的符咒，與他記憶中賬本首頁的數字遙相呼應。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抖著輸碼。保險櫃發出一聲輕響，緩緩開啟。當保險櫃櫃門緩緩開啟，濃烈的中藥味裹挾著陳年舊事撲面而來。第二本賬本下著的牛皮紙袋上，“絕” 二字被紅筆反覆描。
裡面整齊地擺放著一個檀木盒，盒蓋上雕刻著繁複的薔薇花紋，與林婉留下的線索如出一轍。虞明小心翼翼地開啟木盒，裡面果然躺著另一本賬本，封面用暗紅線繡著一朵怒放的玫瑰，花瓣上還凝結著細小的珠。
就在他翻開賬本的瞬間，檔案室的燈突然閃爍起來。老式吊燈發出刺耳的嗡鳴，影中彷彿有無數人影在晃。虞明覺後頸發涼，一種被窺視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頭頂。他猛地轉，卻只看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在牆面上扭曲詭異的形狀。
“你果然來了。” 林婉的聲音從後傳來。虞明回頭，只見倚在門框上，玫瑰金項鍊在月下泛著冷，鎖骨的咬痕在影中若若現。
“這本賬本，記錄著更多人的秘。” 緩緩走近，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檔案室裡格外清晰，“包括你最敬重的秦局長。”
虞明的瞳孔驟：“你什麼意思？”
林婉輕笑一聲，手過賬本的封面：“當年城南拆遷案，秦局長可不只是個旁觀者。他親手簽署了那份工減料的檔案，還策劃了後續的掩蓋行。”
的指甲劃過賬本頁，“這裡面，有他們的每一筆易記錄，還有...” 突然停頓，眼神變得冰冷，“那些被他們害死的人的名單。”
虞明覺一陣天旋地轉。他想起秦局長愧疚的眼神，想起他說要彌補過錯的話語，心中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複雜緒。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他明明...”
“他明明在贖罪？” 林婉打斷他的話，“他不過是想在死前減輕自己的罪孽罷了。但有些罪孽，是永遠無法償還的。”
突然將賬本塞到虞明手中，“拿著它，去揭所有的真相。但你要做好準備，這將顛覆你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話音未落，走廊裡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婉神一變，迅速退到影中：“他們來了。記住，你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 要麼為正義的使者，要麼被黑暗吞噬。” 說完，轉消失在黑暗中。
虞明抱著賬本，從側門逃出水利水電局。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路燈在寒風中搖晃，投下斑駁的影。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手中的賬本不僅是揭真相的關鍵，更是開啟潘多拉魔盒的鑰匙。而等待他的，將是一場更殘酷的戰鬥。
回到家中，虞明徹夜未眠。他仔細翻閱著賬本，每一頁都記錄著令人目驚心的秘。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員，為了利益不擇手段，草菅人命。而更讓他震驚的是，這份賬本中還牽扯到更多位高權重的人，他們編織起一張巨大的關係網，將整個城市籠罩在黑暗之中。
天快亮時，虞明做了一個決定。他將兩本賬本的容全部拍照備份，存放在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他決定等核實清楚之後，再擇機分別傳送給多個可靠的朋友和紀檢部門。
正是：
棚戶區裡千重計 迷霧叢中一縷真
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