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五行信
植園的銀杏：五行信之“木”
午後的穿過植園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空氣裡浮著草木混合的清香，卻夾雜著一焦糊味。虞明握著從觀魚臺守夜人那裡得來的玉珏，心跳隨著腳步愈發急促。昨夜文學社的發現如同一把鑰匙，此刻他們正要用它開啟藏在百年銀杏裡的秘。
百年銀杏樹矗立在植園深，壯的樹幹需三人合抱，樹冠如同一把巨大的綠傘，遮擋住大半。樹皮表面壑縱橫，像是歲月刻下的皺紋。虞明握玉珏，輕輕敲擊樹幹，“咚 ——” 沉悶的聲響迴盪在寂靜的林間，驚起幾隻棲息在枝頭的麻雀。隨著敲擊，樹皮竟片片剝落，出裡面焦黑的痕跡，那形狀扭曲詭異，像極了他在趙強上看到的被火燒燬的水族圖騰。
“就是這裡！” 趙強突然蹲下，雙手瘋狂地開樹的泥土。他的作帶著幾分癲狂，長袖襯衫被樹枝劃破，頸間的燒傷在汗水浸泡下泛著可怖的紅。泥土混雜著枯枝落葉，沾在他的手上、指甲裡，可他渾然不覺。很快，半枚青銅牌出一角，上面刻著古樸的 “木” 字，邊緣還殘留著彈孔。
“1945 年 8 月 12 日，日軍撤離前在這裡埋下炸彈。” 趙強的聲音沙啞，指尖抖著過銅牌上的彈孔，“我爸說，當時守夜人用銀杏樹的靈氣封印了‘木’系信，炸彈炸後，樹心就了保險櫃。” 他的眼神空，彷彿穿越時空，看到了當年那場慘烈的炸，“那場炸，毀了觀魚臺，也毀了我爸的一生……”
王影兒靜靜地走上前，發繩上的銅鈴輕輕搖晃。從口袋裡取出幾片櫻花，放在銅牌上。神奇的一幕發生了，的花瓣瞬間變翠綠，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紛紛指向樹的方向。那樹藏在茂的枝葉間，若不仔細尋找，很難發現。
虞明深吸一口氣，手探樹。裡面漆黑一片，溼而糙。他小心翼翼地索著，突然到一個冰冷的金屬盒。他屏住呼吸，將盒子取出。金屬盒表面鏽跡斑斑，刻著細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片枯黃的荷葉，葉脈間刻著《水經注》的片段：“又南過巫縣東，江水又東，有丹砂，江水又東徑巫縣故城南，縣故楚之巫郡也。”
“這是五行信中的‘木靈葉’，對應東方青木。” 李推了推眼鏡，翻開隨攜帶的《觀魚臺志》。書頁間夾著的 1943 年日軍實驗報告微微泛黃，油墨字跡因歲月侵蝕變得模糊，“日軍想用水族秘火啟用植武，這片葉子就是失敗的實驗品。” 他的聲音裡帶著憤怒與悲哀，“他們用活人做實驗，妄圖掌控自然的力量，卻不知這是在開啟潘多拉的魔盒。”
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為那段慘痛的歷史嗚咽。虞明著手中的木靈葉，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面：實驗室裡，水族驚恐的眼神；士兵們注魚油後痛苦的嘶吼；觀魚臺在大火中轟然倒塌…… 這些畫面與昨夜護城河畔的經歷重疊，讓他不寒而慄。
就在這時，趙強突然抓住虞明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厲正校長的‘課外輔導班’今晚在舊倉庫開會，我聽見他們說要‘提前點燃秘火’。” 他的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仇恨，只剩下深深的疲憊，“我爸當年就是被這樣的會議騙去的，他們用所謂的‘拯救水族’為藉口，實際上是在滿足自己的野心。我們不能讓歷史重演。”
王影兒沉默許久，銅鈴發出清脆而凝重的聲響：“秘火一旦點燃，失控的力量會將整個城市捲災難。1943 年的觀魚臺大火，1945 年的銀杏樹下的炸彈，都是因為人類對力量的貪婪。” 看向虞明，眼瞳深的幽藍閃爍，“你在護城河畔得到的櫻花書籤，老者託付給你的使命，或許就是阻止這場災難。”
植園的天空不知何時沉下來，烏雲佈，一場暴雨似乎即將來臨。銀杏樹在風中搖晃，發出低沉的嗚咽。虞明握木靈葉，金屬盒上的鏽跡蹭在掌心，微微刺痛。他知道，一場關乎水族命運、城市存亡的較量即將展開，而他們，就是阻止災難的最後希。
“今晚，舊倉庫。” 虞明的聲音堅定，目掃過同伴們，“無論前方有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趙強鬆開手，自嘲地笑了笑：“反正我這條命，早就該在護城河畔代了。現在，能為我爸，為水族做點事，也算值了。”
李合上《觀魚臺志》，鏡片後的眼神著決然：“作為星辰中學的學生，作為知曉真相的人，我們不能坐視不理。”
王影兒將木靈葉小心收好，發繩上的銅鈴再次響起：“子時，月圓之夜，秘火的力量會達到頂峰。我們必須在那之前趕到。”
隨著最後一聲銅鈴輕響，四人轉離開。後，百年銀杏樹靜靜地矗立著，彷彿一位沉默的見證者，守護著過去的秘，也在等待著命運的轉折。而在校園的另一頭，舊倉庫的影裡，厲正校長抱著那本《三島由紀夫全集》，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窗外的烏雲愈發濃重，將最後的徹底吞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