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行了。”
秦寒星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輕輕響了一聲。他往客廳走,腳步有點沉。秦冠嶼的目一路跟著他,像兩把刀子,從餐廳扎到客廳。
他在客廳中央站定。
秦冠嶼幾步走過來,在他面前站住。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得秦寒星能看清三哥下上冒出的青胡茬,能聞到他上還沒散盡的警局的味道——煙味,咖啡味,還有一點深夜裡熬出來的疲憊。
“你知不知道——”
秦冠嶼開口了。聲音著,但不住裡面的火氣。
“你知不知道時家那邊怎麼說的?時葵媽第二天就上門了,在客廳裡坐了一上午,哭了一上午!我和你二哥在警局忙了一夜,你知道我們接了多電話?時家的,寧家的,還有那些看熱鬧的,一個一個都來問,問秦家五爺怎麼跑了,問這門婚事是不是黃了,問——”
他越說越快,越說越氣,口起伏著,手抬起來又放下。
秦寒星低著頭,盯著地板上的某一條紋路。
“你倒好,”秦冠嶼的聲音往上揚,“在島上吃吃喝喝,玩得開心是吧?啤酒,烤串,水果——你知不知道這邊為了你的事什麼樣?你知不知道——”
“三弟。”
秦承璋的聲音從餐廳方向傳來,不高,但很穩。
秦冠嶼的話頓住了。他扭頭看了大哥一眼,又轉回來看著秦寒星。了,像是還有一肚子話沒說完,但最終還是咽回去了。他“哼”了一聲,退後兩步,一屁坐在沙發上,雙手抱在前,眼睛還盯著秦寒星,盯得死死的。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門響了。
秦耀辰推門進來,上還穿著排練時的服,手裡拎著琴盒。他站在玄關,目在客廳裡掃了一圈——秦寒星站在中間,秦冠嶼坐在沙發上瞪著他,餐廳裡秦承璋慢慢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秦寒星,又看了一眼秦冠嶼的臉,角微微扯了一下。
“咎由自取。”
他說完這四個字,拎著琴盒往樓上走。皮鞋踩在樓梯上,一級一級,聲音不輕不重。
走到樓梯拐角,他停了一下,側過頭,又看了秦寒星一眼。那眼神里有點什麼——說不清是嘲諷,是憐憫,還是別的什麼。只是一眼,他就繼續往上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二樓傳來一聲關門的聲音。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
秦寒星站在原地,低著頭。秦冠嶼的視線還釘在他上,秦承璋的腳步聲從餐廳那邊過來,在他後不遠停下。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太掛在半空,白晃晃的,照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秦寒星腳邊。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直延到沙發那邊,落在秦冠嶼的鞋尖上。
沒人說話。
過了很久,秦承璋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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