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紫宸殿舌戰，舊臣阻政
晨曦穿皇宮的琉璃瓦，將紫宸殿的金磚鍍上一層暖。林微穿著一石青的王妃朝服，襬繡著暗紋鳥，烏髮間簪著一支赤金點翠簪——這是宇文擎特意讓人趕製的，既符合王妃規制，又暗合“主”的份。站在宇文擎側，看著殿文武百分列兩側，心裡雖有張，卻更多是沉穩。
“陛下，雲中郡戰後安置，臣以為當優先修繕城牆，增派駐軍，以防匈奴再次來犯。”兵部尚書率先出列，捧著奏摺躬說道，“所需糧草、軍械，可從國庫調撥，再讓各州縣分攤，一月即可完籌備。”
他話音剛落，禮部尚書周顯立刻出列反駁：“尚書大人此言差矣！雲中郡百姓歷經戰，早已民不聊生，此時應先安百姓，發放糧款，而非一味增兵——只是這糧款數額巨大，國庫空虛，恐難支撐。”
兩人各執一詞，朝堂上頓時爭論起來。皇帝坐在龍椅上，臉微沉，咳嗽一聲：“眾卿莫急，朕召你們來，是想聽聽永寧王妃的意見。王妃前日平定京城叛，又設立粥棚救濟百姓，頗有章法，想來對安置之事，也有見解。”
所有目瞬間聚焦在林微上。周顯眉頭一皺，上前一步：“陛下，臣有異議！”他看向林微，語氣帶著不屑，“王妃雖為子，卻掌王府中饋，已是逾矩；如今又要手朝堂政務，更是違背‘子不得干政’的祖制！雲中郡安置乃國家大事，豈能讓一介婦人置喙？”
這話像一塊石頭扔進平靜的湖面，殿頓時安靜下來。不保守派大臣紛紛點頭，看向林微的眼神充滿了質疑。宇文擎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林微前：“周大人此言謬矣！王妃雖為子，卻有經天緯地之才——前日若不是王妃識破三皇子謀，平定叛，恐怕陛下和眾卿，此刻還在反賊脅迫！論功績，王妃不輸任何男兒，為何不能參與議事？”
“王爺此言，是在強詞奪理！”周顯毫不退讓，“祖制就是祖制，豈能因一時功績而廢？若子皆可干政，那我大啟的禮法何在？綱常何在？”
林微輕輕拉了拉宇文擎的袖，示意他稍安勿躁。走出一步，目掃過殿大臣，聲音清亮：“周大人說我‘子干政’，違背祖制，可祖制也說‘民為邦本，本固邦寧’。如今雲中郡百姓流離失所，若不能及時安置，恐生民變，到時候危及的，是大啟的江山社稷——難道為了所謂的‘祖制’，就要眼睜睜看著百姓苦，看著江山搖嗎？”
周顯被問得一噎，隨即又道：“王妃有仁心是好，但安置百姓需懂政務、知民生，你一個深居王府的婦人，豈能知曉邊關疾苦？怕是隻會紙上談兵，誤了大事！”
“周大人若不信，可聽我細說安置之法。”林微不卑不，“其一，分糧到戶，按人口定量發放，避免囤積浪費；其二，設立‘醫廬’，為傷百姓診治，防止疫病傳播；其三，組織百姓修繕房屋，重建家園，給予工錢，讓百姓有飯吃、有活幹；其四，選拔當地賢能，協助府管理，穩定民心。這四項，若能落實，不出三月，雲中郡便可恢復生機。”
的話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殿不大臣都暗暗點頭。周顯卻依舊不服：“說得輕巧！分糧需要糧，設醫廬需要藥，給工錢需要錢，這些都從哪裡來？國庫早已空虛，難道要讓王爺和王妃掏私產不？”
“私產可補一時之需，卻非長久之計。”林微看向皇帝，“臣婦願捐出王府半年月例，蘇瑾公子也願捐銀五十萬兩，暫解燃眉之急。同時，臣婦建議推行‘糧鹽互易’之法——讓雲中郡百姓以糧換鹽，再將糧食轉運到邊關，既解決百姓缺鹽之苦，又能為駐軍提供糧草，一舉兩得。”
這“糧鹽互易”其實是現代的“以易”經濟模式，林微將其包裝“族秘典中的濟世之策”，既符合古代語境，又能解決實際問題。皇帝眼前一亮，看向丞相：“丞相以為此法如何？”
丞相躬回道：“陛下，王妃之法兼顧民生與軍務，實為良策！蘇瑾公子財力雄厚，王府又願捐資助陣，臣以為可行。”
周顯還想反駁，卻被皇帝抬手製止：“好了，此事就按王妃之意辦。宇文擎，你負責統籌軍務；林微，你負責協調糧藥與民生安置，朕命你為‘澤援雲使’，可調京中部分資源，遇事可直接奏報。”
“臣（臣婦）遵旨！”宇文擎和林微齊聲應道。周顯臉鐵青，卻不敢再言，只能憤憤地退到一旁。
二、鏡示警，疫兆現
離開皇宮，馬車行駛在回宮的路上。林微靠在車壁上，輕輕著腰間的鏡——剛才在殿，鏡就發熱，此刻更是燙得厲害，鏡面裡還約映出模糊的畫面。
“怎麼了？鏡又有異？”宇文擎注意到的異樣，握住的手問道。
林微點頭，將鏡從腰間取下，放在掌心。鏡面芒漸盛，模糊的畫面變得清晰：雲中郡城外的流民安置點，數十個百姓躺在草蓆上，面紅，呼吸困難，旁邊的水桶裡漂浮著黑的絮狀；不遠的糧囤旁，幾個士兵正將發黴的糧食往鍋裡倒，周圍的百姓雖然飢，卻沒人敢上前……
“是瘟疫！還有黴變的糧食！”林微臉驟變，“雲中郡的安置點已經出現疫病，而且糧食還發了黴，再這樣下去，會有更多百姓喪命！”
宇文擎也皺起眉頭：“我昨日才收到雲中郡守將的奏摺，說安置點一切安好，怎麼會突然出現這種事？難道是有人瞞不報？”
“很有可能。”林微沉聲道，“三皇子的餘黨不僅在京城作，在雲中郡肯定也有殘留，他們故意瞞疫病和糧荒，就是想讓安置之事失敗，再嫁禍到我們頭上，搖陛下對我們的信任。”
馬車剛到王府門口，蘇瑾就匆匆趕來，手裡拿著一封信：“王爺，王妃！雲中郡傳來急報，安置點出現不明疫病，已有上百人染病，糧囤裡的糧食也有三發了黴，守將怕擔責，一直瞞，直到今日才有人送信出來！”
“果然如此！”林微將鏡映出的畫面告訴蘇瑾，“我們必須立刻行，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蘇兄，你能不能儘快調集一批藥材和乾淨的糧食，運往雲中郡？”
“藥材和糧食沒問題，”蘇瑾點頭，“我在京郊有個藥倉，裡面有不治療傷寒、瘟疫的藥材，糧食也能從我的糧莊調撥。只是雲中郡路途遙遠，運送需要時間，恐怕遠水解不了近。”
林微思索片刻，眼睛一亮：“京郊也有流民安置點，是之前為了安置京城戰中的流民設立的，不如我們先在京郊的安置點試行防治之法，既能救急，也能積累經驗，再將方法傳到雲中郡，讓他們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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