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隊在前,箭矢出,準地釘梁士兵的咽;長矛隊隨其後,丈許長的矛尖在火中閃爍,將試圖阻攔的敵軍挑飛;最前方的白恆,天子劍左右翻飛,每一次揮斬都帶起一片霧,玄勁裝很快被染暗紅。
“陛下!”裴言在峰頂看得心驚,他率部剛平左側的伏兵,正沿著陡峭的山坡往下衝,見白恆陷敵陣,急得雙目赤紅。
“眾軍聽令,快!護住陛下!”
三千兵順著繩索下,如猛虎下山般撲向右側峰頂的梁主力。
朦朧的夜,長槍與環首刀的撞聲清脆刺耳,與梁人的彎刀劈砍聲形鮮明對比。那些蠻夷雖悍勇,卻擋不住甲冑良的大周士兵,很快便被撕開一道缺口。
“穩住陣腳!”白恆在軍之中高聲吶喊,他的呼吸愈發急促,口像被巨石住,卻依舊死死攥著天子劍。
“盾牌手結陣!長矛隊推進!”
狹窄的通道里,大周軍隊很快穩住了陣腳。梁士兵的貂雖能寒,卻擋不住鋒利的長矛。
他們的彎刀雖沉,卻砍不厚重的盾牌。看著敵軍一個個在陣前倒下,大周士兵計程車氣愈發高漲,連息聲都帶著興的戰慄。
“陛下!我們已突圍了!”
副將策馬來到白恆邊,指著前方漸寬的穀道:“快撤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白恆卻搖了搖頭,目掃過混的敵陣。梁人雖多,卻因夜和地形作一團,不人甚至在自相殘殺。
“撤?”他冷笑一聲,天子劍指向谷。
“此時正是破敵之機!傳令!長矛隊在前,隨朕殺回去!”
“殺回去?”副將愣住了。
“可我們已經衝出來了……”
“正因衝出來了,才要殺回去!”白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梁人趁夜襲,靠的就是一悍勇。如今我們破了他們的埋伏,他們的陣腳已!此時回殺,定能一舉擊潰他們!若放他們重整旗鼓,不好攻破了!”
他勒轉馬頭,朝著混的敵陣再次衝鋒:“大周的兒郎們!隨我殺!”
“殺!”這突圍的數千騎兵再次衝谷中。長矛隊結集的陣形,弓弩隊則在兩側迂迴,將潰散的梁士兵分割包圍。
整個壁峰口徹底變了修羅場。火把的忽明忽暗,照亮一張張扭曲的臉。
有人被長矛刺穿膛,有人被馬蹄踏碎骨骼,有人在黑暗中盲目揮刀,卻砍中了自己的同伴。
兵撞聲、慘聲、嘶吼聲混雜在一起,連風聲都染上了濃重的腥。
白恆的手臂早已痠麻,口的悶痛越來越烈,每一次揮劍都像是要耗盡全的力氣。
“哪裡走!”白恆怒吼一聲,催踏雪寶馬追了上去。
天子劍劈翻兩名護衛,眼看就要斬向那為首的貴族,卻見對方猛地轉,手中的骨弓出一箭,直奔他的面門!
“陛下小心!”裴言從斜刺裡衝來,舉盾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箭矢釘在盾牌上,震得裴言手臂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