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駿,一個商人出的世家子弟,更無此膽量。
可如今,這份奏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狠狠在他的臉上。
“近幾年以來,王家不斷用重金賄賂建安城守軍指揮使……”
“私自從揚州進行海外貿易,囤積貨,富可敵國……”
“對建安城百姓私自徵收鹽鐵之稅,所得錢財,分文未上國庫……”
“隆宣十年後,所有在朝為的王家人,皆以‘弱多病’、‘思念故土’為由,主卸職,返回建安……”
一條條,一件件,目驚心。
白恆猛地睜開眼,眼中寒畢。他終於明白,王家當年的“主卸職”,本不是什麼淡泊名利,而是在積蓄力量,收防線!他們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建安城這個“老巢”,利用朝廷遷都後對地方掌控力的減弱,暗中發展,勾結守軍,控制經濟,儼然將建安城變了一個國中之國!
“楚凝玉……”白恆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
那個心機深沉的人,難道從一開始,就從未放棄過復國的念頭?嫁給王駿,難道就是為了利用王家的財力和勢力,為的復仇計劃鋪路?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長。
他越想越覺得心驚,越想越覺得後怕。建安城,作為前朝的國都,偏安於南方一隅,城牆堅固,易守難攻。
王家經營多年,基深厚。如果他們真的勾結守軍,起兵反叛……後果不堪設想!
“來人!”白恆猛地一拍案,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陛下!”殿外的侍衛長聞聲而,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傳旨!”白恆的目如鷹隼般銳利。
“宣皇宮前衛衛軍總領陳馳、監察史蕭奕,即刻到長生殿見朕!”
“遵旨!”侍衛長不敢怠慢,領命而去。
白恆站起,走到大殿西側的窗前。
窗外,正好,照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卻驅不散他心中的寒意。
他知道,這一次,他必須快,必須狠,必須將所有的患,扼殺在搖籃之中。
如今他年紀已經上來了,甚至理奏摺也到力不從心,他必須為自己的後世之君繼位,他不能再像以前年輕時那樣儘量寬容對待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生怕會落得跟前楚一樣的下場……
長生殿,氣氛凝重。
陳馳,材魁梧,面容剛毅,一玄勁裝,腰間懸掛著一柄寒閃閃的佩刀。
他是自遷都之後,白恆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掌管著皇宮最銳的侍衛力量,忠誠可靠,武藝高強。
蕭奕,則是個材瘦削的中年人,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刀。
他著青袍,頭戴烏紗帽,手中握著一卷卷宗。
作為監察史,他以鐵面無私、察秋毫著稱,是朝廷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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