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一刻起,他們再也沒有退路了。
窗外的烏雲,越積越多,而這座被圍困的王府,卻靜得只剩下兩人織的呼吸聲,和那一聲聲,藏在歲月深的,未曾說出口的深……
王駿與楚凝玉相擁的子緩緩分開,他替理了理鬢邊散的髮,指尖的溫度還殘留在的臉頰,帶著一令人心安的暖意。
楚凝玉抬起淚眼,著他眼底的堅定,方才翻湧的恐懼竟被一種奇異的平靜取代,死有何懼,只要與他並肩。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巨響,震得窗欞簌簌發抖。
那是府門被人從外狠狠踹開的聲音,接著,是盔甲的鏗鏘聲,是雜卻齊整的腳步聲,瞬間填滿了這座死寂的王府。
王駿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帶著一決絕。他緩緩站起,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握住楚凝玉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出去應付。”他的聲音低沉,像是淬了冰,卻又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溫。
楚凝玉沒有應聲,只是跟著緩緩站起。抬手,拭去臉頰未乾的淚痕,指尖劃過的地方,帶著一冰涼。
看著王駿,眼底的絕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靜的決絕。
“我與你一起。”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字字清晰。
“夫妻一,生死同擔。”
王駿看著,眸中閃過一容,隨即,他緩緩勾起角,出一抹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裡,有欣,有心疼,亦有生死相隨的篤定。
他沒有再勸,只是反手握了的手,十指相扣……
兩人相攜著,一步步走出室。
王府的大院裡,早已站滿了著玄盔甲的衛軍。甲冑在灰暗的天下泛著冷的澤,手持的長槍戟戈,鋒芒畢,將整個庭院都襯得殺氣騰騰。
那些士兵一個個面冷峻,眼神銳利如鷹隼,牢牢地鎖定著從室走出來的兩人。
庭院中央,立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蕭奕,一緋袍,腰束玉帶,面容俊朗,卻帶著幾分場的沉穩與威嚴。
他手中握著一卷明黃的書卷,側,站著李默與陳馳。
李默面沉,角抿,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快意;陳馳則面無表,目在王駿與楚凝玉上掃過,帶著一審視的冰冷。
見王駿與楚凝玉相攜而來,蕭奕後的軍齊齊發出一聲低喝,手中的兵微微前傾,寒更甚。
蕭奕卻抬手,止住了他們的作。他上前一步,目落在王駿與楚凝玉握的手上,微微一頓,隨即,臉上出了一抹公式化的笑容,舉起手臂。
“前朝廷江南海運使、王家主王駿,楚夫人楚凝玉。”
蕭奕的聲音朗朗響起,穿了庭院裡的肅殺之氣:“陛下敕令在此,本特來宣讀。”
他說著,一字一句地念道:“經查,王家主王駿,在任江南海運使期間,貪墨鹽稅,中飽私囊,更私自開展海運貿易,牟取暴利,擾朝綱。其子王安,膽大包天,於昨夜闖建安城守軍府,意圖不軌,當場被擒。經審訊,王安對賄賂守軍、勾結叛黨、意圖謀反之事供認不諱。樁樁件件,證據確鑿。今奉陛下旨意,捉拿王家上下所有人員,即刻押解回京審。如有反抗者,嚴懲不貸!”
最後一句,蕭奕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