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最慘駙馬,開局遭背叛》第686章 布局(1)

作者:金闕帝君·19天前

元昌元年,秋高氣肅,金風掠過皇城琉璃瓦,捲起滿地細碎金桂,散層層宮闕。

日暮時分,大明殿朝事散盡,文武百逐次退朝,朱紫佇列順著道徐徐散去,喧囂漸歇。

連日來朝堂最沸沸揚揚的,莫過於二皇子白衍更名晉封晉王一事,百人心浮,派系暗湧,連殿外的秋風,都似裹挾著幾分無形的繃與博弈。

白誠著玄龍紋常服,姿拔,眉宇間依舊縈繞著帝王居高臨下的沉斂威嚴。

連日置新政、梳理邊疆政務、權衡朝堂派系,樁樁件件皆是耗費心神,待百盡數退去,殿之只剩寂靜沉沉,連日繃的心神總算稍稍鬆弛。

正當他抬手示意侍收拾案上奏摺,準備移步書房批閱積文書時,殿外傳來一陣輕細碎的腳步聲,一名著青綠、垂手恭順的長恆宮婢緩步,屈膝跪地,聲線溫馴,不敢有半分逾矩:“奴婢參見陛下,皇后娘娘遣奴婢前來通報,已在長恆宮備好了清茶晚膳、暖殿薰香,懇請陛下下朝後移步長恆宮歇息片刻。”

白誠聞言,微微一頓,舒展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瞬。

他執掌大周江山,心繫朝野萬民,自改元元昌、敲定新政格局以來,一心撲在朝政之上,日日宵旰食,竟恍然發覺,自己已有足足半月,未曾踏足過長恆宮半步。

皇后劉靜為中宮嫡後,執掌六宮諸事,素來端莊溫婉、沉穩有度,從不爭寵上,亦從不干預朝政,縱使半月未見帝王駕臨寢宮,也從未遣人頻頻催促打擾,只默默打理好後宮諸事,安穩後方,從未讓後宮瑣事煩擾帝心。

今日破例遣人來請,想來是心中記掛,亦是許久未見,盼一敘夫妻溫

念及此,白誠心中掠過一微不可察的愧疚。

他一生權謀縱橫,坐擁萬里江山,見慣了朝堂爾虞我詐、人心叵測,後宮之中亦是各有算計、暗藏機心,唯有中宮劉靜,數十年相伴,始終沉穩自持、賢德有度,是他為數不多能夠全然安心之人。

片刻沉後,白誠淡淡頷首,聲線褪去朝堂之上的凜冽威嚴,添了幾分平和:“知曉了,擺駕長恆宮。”

“遵旨。”婢叩首起,恭順退下,前去提前通傳。

不多時,鑾駕起行,穿過層層宮廊秋景。

道兩側梧桐葉落,桂香馥郁,暮緩緩浸染整座皇城,白日朝堂的肅殺喧囂被暮平,唯有宮燈次第亮起,暖黃微映照著帝王儀仗,莊重而靜謐。

一路行至長恆宮,殿門大開,暖香撲面而來。

殿早已燃好了安神的沉水香,煙氣嫋嫋,溫潤清雅,驅散了秋日的寒涼。窗欞閉,隔絕了宮外的秋風與喧囂,案上擺放著緻的晚膳點心,溫著一壺用貢茶,皆是妥帖細緻,盡顯中宮規制。

劉靜一月白繡折枝玉蘭常服,長髮鬆鬆挽起,僅簪一支素玉銀釵,未施濃妝,面容溫婉清麗,氣質端莊大氣。

並未端坐主位,而是立在殿中靜待,姿悠然,神平和,不見半分焦急怨懟,唯有眼底藏著淺淺的期盼。

見白誠邁步而,劉靜緩步上前,屈膝行端莊大禮,語氣溫:“臣妾參見陛下。”

白誠手穩穩扶起,指尖微涼的袖,神和不:“免禮,宮無需多禮。”

二人對視而立,咫尺相對,已是半月未見。

君臣之外,他們更是相守數十載的結髮夫妻,歷經儲位之爭、宮闈風波、江山更迭,一路相伴至今。

白日里一個是君臨天下的帝王,一個是母儀天下的皇后,恪守禮制,端莊自持,此刻獨深宮,終是卸下了滿規矩束縛。

連日朝政勞頓,繃的心神在這溫暖靜謐的長恆宮中徹底鬆弛下來。無需繁文縟節,無需君臣顧忌,只剩尋常夫妻的溫繾綣。

宮人盡數退至殿外值守,闔殿靜謐無聲,唯餘沉香嫋嫋,晚風輕叩窗欞。

許久未曾溫存,二人繾綣相依,消解了多日疏離,也平了帝王連日理政的疲憊。

殿

殿

退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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