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攻克下龍灣 兵臨大理城
(一)灣口列陣,炮指礁寨
下龍灣的晨霧還沒散盡,九十六艘戰船已在灣口列扇形。劉雲站在“驚濤”號的船樓,著霧中若若現的島礁,元軍的一百多艘船就藏在那些喀斯特山峰背後——既有海戰逃逸的殘艦,也有駐島的巡邏船,船帆上的狼頭旗在霧裡偶爾一閃,像飢的眼。
“左路鄭龍,領三十艘快船繞東礁,”他對著傳令兵的耳筒喊,海風把聲音撕得零碎,“右路阮小五,帶二十艘漁船偽裝商販,引他們出礁。中路郭龍,四十艘大船陣,炮口對準主航道!”
鄭龍的快船隊剛轉過東礁,就見三艘元軍船在礁盤間游弋。船頭的元軍正往海里撒網,網繩上還掛著昨晚捕獲的石斑魚。“放火箭!”鄭龍一聲令下,快船的側舷箭雨齊發,元軍船的帆布瞬間起火,漁民打扮計程車兵突然掀掉草帽,出甲冑下的“宋”字徽記,鐵槳猛地加速,撞得元軍船側傾,漁網纏在螺旋槳上,轉得“咯吱”作響。
阮小五的偽裝船隊更順利。他戴著斗笠站在船頭,用趾話吆喝著“賣鹹魚”,元軍的巡邏船果然放下吊橋。剛踏上甲板,阮小五突然扯掉斗笠,腰間的短銃“砰”地打響,藏在魚筐裡計程車兵紛紛出刀,元軍小校還沒刀柄,就被魚筐扣住腦袋,掙扎間滾進海里。
(二)三日海戰,礁寨焚盡
元軍的主力艦隊在正午時分衝出月亮灣。為首的“黑風”號是艘三層樓船,船包著鐵皮,撞角上還掛著宋軍的破甲片——去年在崖山繳獲的戰利品。“放開花彈!”郭龍的令旗落下,四十艘大船的重炮同時怒吼,炮彈在元軍佇列裡炸開,木屑混著斷槳騰空而起,像場黑的暴雨。
劉雲舉著遠鏡,看見“黑風”號的主桅杆突然傾斜。鄭龍的快船隊正從側後方包抄,鐵槳攪得海水發白,撞在“黑風”號的尾舵上。元軍將領在船樓揮刀砍斷帆繩,想棄船逃生,卻被“驚濤”號的主炮鎖定,炮彈穿三層甲板,火藥艙轟然炸,整艘船斷兩截,狼頭旗在火裡蜷黑團。
第二日清晨,元軍殘船退守香爐峰下的水寨。寨牆是用珊瑚礁砌的,炮位藏在天然溶裡,只有漲時才能瞄準。“等退!”劉雲盯著沙,沙粒落在銅盤裡的聲音像倒計時,“讓士兵帶炸藥,從礁盤淺灘過去!”
退後的灘塗泥濘沒膝,鄭虎領著破隊匍匐前進,炸藥包裹著防水油布,在礁石的影裡蠕。元軍的箭雨從溶裡出,釘在前面的珊瑚石上,濺起細碎的鹽粒。“點火!”鄭虎咬著牙拽燃導火索,引線“滋滋”地燒向水寨閘門,他翻滾進石的瞬間,炸聲震落滿崖的海鳥,閘門被炸出丈寬的缺口,郭龍的大船立刻突進,炮口平,把溶裡的元軍炮位轟碎片。
第三日黃昏,最後一礁寨在火中坍塌。士兵們踩著發燙的船板清點戰利品,從元軍的倉庫裡搜出五十桶桐油,還有本賬冊,上面記著與倭寇的易——每月初三在西礁換火藥。“留二十艘船給郭龍,”劉雲著劍上的,“清剿水匪、倭寇,加固下龍灣的防,尤其是東礁的暗灘,得炸出條航道。”
郭龍正指揮士兵往礁石上釘木牌,上面用硃砂寫著“宋境”二字。“將軍放心,”他的甲冑還在滴水,“這灣裡的每塊礁石都刻了記號,元軍再來,保準讓他們撞得碎骨!”
(三)水路紅河,逆浪而上
鄭龍的三十艘快船在次日清晨駛紅河。河水是渾濁的紅褐,兩岸的竹林裡藏著元軍的箭樓,竹箭“嗖嗖”地在船板上,留下麻麻的小孔。“讓神手上桅杆!”鄭龍踩著艙頂的鐵欄,指著箭樓的瞭口,“專舉旗的!”
張弓手老李剛爬上桅杆,就被竹箭破耳郭。他咬著牙搭箭,弓弦“嗡”地彈開,箭簇穿了口的竹編,元軍的旗手應聲墜落,箭樓的號令頓時了套。快船趁機加速,鐵槳攪起的紅浪拍在岸邊,把藏在蘆葦裡的元軍小船衝得東倒西歪,士兵們甩出鐵鉤,把那些載著火油的小船拖過來,一把火點燃,順流漂向箭樓,火映紅了半條河。
行至河碼頭時,元軍的鐵鏈封鎖了河道。鄭龍讓人潛下水,用鋼鋸鋸鏈環,鋸條崩斷了三,才鋸開丈寬的缺口。剛要過,兩岸突然滾下巨石,砸得船頭火星四濺。“放火箭燒竹林!”鄭龍大喊,火箭帶著火尾鑽進竹林,驚起的蛇蟲掉進元軍陣裡,慘聲混著竹葉的裂聲,鐵鏈後的元軍船陣頓時鬆,快船魚貫而過,撞得他們首尾相撞,像串被打翻的酒罈。
(四)陸路奔襲,諒山戰
劉雲的一萬騎兵在同日登陸。馬蹄踏過諒山的紅土地,揚起的塵土裡混著硝煙味——元軍的先鋒營就紮在山口,木柵欄上掛著趾百姓的頭顱,警示過往行人。“列槍陣!”劉雲拔出劍,騎兵們紛紛下馬,連發火槍架在土坡上,槍托抵著剛挖的淺坑,“三排!”
元軍的騎兵果然衝鋒。他們穿著皮甲,馬背上馱著彎刀,吶喊聲震得樹葉簌簌落。距離三百步時,第一排槍響,前排的元軍像被割的麥子般倒下;二百步,第二排槍響,馬群驚揚起前蹄;一百步,第三排槍響,衝在最前的百夫長連人帶馬被打篩子,後面的騎兵勒不住韁繩,撞進同伴的堆裡,一團。
夜襲河時,劉雲讓士兵用趾話喊“援軍到”,守城的元軍果然開啟城門。剛衝進甕城,兩側突然滾下擂石,劉雲立刻下令“放火”,騎兵們甩出火把,引燃了綁在馬尾的油布包,驚的馬群瘋了似的往城裡衝,元軍的弓箭手被踏得慘連連,劉雲趁機帶人攀上城牆,扯下元軍的旗幟,換上“宋”字旗時,天邊正好泛起魚肚白。
(五)水陸合流,兵臨城下
鄭龍的快船隊在第七日抵達紅河上游的渡口。岸邊的元軍正在搬運糧草,麻袋上的“大理倉”字樣被雨水泡得發漲。“撞碼頭!”鄭龍的快船像把尖刀,劈開系船的纜繩,士兵們跳上岸時,連發火槍掃得元軍抬不起頭,阮小五領著漁民翻進糧庫,一把火點燃了賬本,火苗著“元軍後勤”的木牌,噼啪作響。
劉雲的騎兵隊在同日傍晚趕到。兩隊人馬在渡口會師時,鄭龍正啃著元軍的乾糧,餅子得硌牙。“前面就是大理的龍首關,”劉雲指著遠的山隘,火把在關樓上連線,“元軍的主將段興智,是大理段氏的後裔,卻幫著元人守關。”
鄭龍把餅子往地上一摔:“管他什麼段氏,明日讓他嚐嚐‘火陣’!”阮小五卻指著關下的護城河:“那河通著洱海,元軍的戰船藏在水底暗渠,昨夜哨的弟兄被拖去餵魚了。”
劉雲蹲在沙地上畫陣圖:“鄭龍帶船隊堵暗渠出口,我領騎兵佯攻正門,阮小五,你帶趾兵從側翼的羊腸小道爬上去,放火箭燒他們的糧倉!”
(六)夜攻龍首,旗蒼山
三更的梆子聲剛過,龍首關的正門突然響起炮聲。劉雲的騎兵隊推著雲梯車猛攻,元軍的滾石擂木砸得雲梯“咯吱”作響,段興智站在關樓,著城下的“宋”字旗冷笑——他以為這又是宋軍的慣用伎倆,卻沒瞧見阮小五的小隊正著崖壁攀爬,趾兵的草鞋綁著防藤,在溼的岩石上如履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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