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去哪了?》第619章 順水推舟(1)

作者:混在黑馬里的斑馬·1個月前

李華目沉沉地盯著楊繼業,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案上的鎮紙,片刻後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儀:“楊卿進宮,有何事?”

楊繼業雖心中急切,卻還沒失了朝臣禮數,當即躬行禮,拱手回話:“臣是替父親,向聖上覆命。”

“覆命?復什麼命?”李華眉峰微蹙,眸中泛起幾分疑,一時竟沒能反應過來其中關鍵。

他這一句反問,反倒讓楊繼業沉不住氣,語氣愈發急切,甚至沒顧及殿是否有旁人,徑直說道:“聖上前些日子,不是給了我父親兩條路選嗎?一條是舉薦族中子弟,前往瓊台州赴任;另一條,便是送楊家一宮侍奉。您特意叮囑,讓我父親從中擇一而行,臣今日便是為此事而來。”

李華聽罷,心頭頓時湧上一陣無奈,臉微微沉了沉。這般牽扯朝堂權衡、後宮人選的私事,本該是君臣私下談,斷不能擺在明面上言說,當初他與楊廷和商議此事時,還特意屏退了左右宮人,就是怕落人口實。此刻在心底暗自腹誹,楊家這三個兒子,當真是一個比一個不靠譜,行事毫無章法。他暗自思忖,當初就不該給楊廷和選擇的餘地,直接下旨讓他送孫宮才是上策,若是真放任楊繼業這般莽撞之人去瓊台州任職,指不定會攪自己佈下的棋局,壞了全盤大計。

下心底的不耐,李華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是,確有此事。朕給了你父親三日考量之期,讓他斟酌妥當再做決斷。”

念及太后與楊家的面,即便心中對楊繼業頗有不滿,李華也不好太過苛責這位名義上的國舅。

可話音剛落,楊繼業卻猛地屈膝跪地,袍角掃過冰冷的青磚,發出一聲輕響,朗聲奏道:“聖上,我父親已然做出決斷,楊家願送臣之楊文君宮,侍奉君側。”

李華聞言驟然一愣,子微微前傾,眼中滿是意外:“你說什麼?既是如此要事,你父親為何不親自宮見朕,反倒派你前來?”

楊繼業連忙低頭,繼續解釋道:“父親近日勞國事,子有些勞累,臣為長子,不忍父親再宮奔波,故而替父前來面聖;再者,文君是臣的親生兒,宮一事,也理應由臣親自向聖上稟明,方顯禮數。”

李華看著跪在下方的楊繼業,心中瞬間瞭然,敢斷定這絕非楊廷和的本意,分明是這個長子自作主張,擅自做了決定。

轉念一想,他心中顧慮更甚,就憑楊繼業這般行事衝、思慮不周的子,真讓他去偏遠的瓊台州掌事,自己著實放心不下。楊家老大、老二皆是如此不靠譜,想來老三也難,若是日後在瓊台州出了紕,耽誤了制衡地方、穩固朝政的大事,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此,李華心中豁然開朗,索順水推舟,順著楊繼業的意思定下此事。

他抬眸看向跪地的楊繼業,語氣平靜地開口:“好,既然是楊閣老的意思,那此事便就此定下。”

楊繼業聽得此言,懸著的心終於落地,連忙俯,重重地給李華磕了一個響頭,聲音裡滿是欣喜與恭敬:“臣,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華揮了揮手,示意他起退下,不再多言,目落在案的奏摺上,眼底卻掠過一深不可測的算計。楊繼業得了準話,不敢多做停留,恭恭敬敬地退出書房,剛出殿門,便遇上了等候在外的趙謹。

兩人並肩而行,一路出了皇宮大門,剛踏下宮門的白玉石階,便撞見了匆匆趕來的楊廷和與楊延業。

楊廷和麵焦急,鬢邊髮略顯凌,顯然是一路疾行而來,楊延業跟在側,神也滿是凝重。兩人一眼便看到了與楊繼業同行的趙謹,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趙謹素來心思通,見楊廷和神張,又看到楊繼業有些心虛,瞬間便明白了事的來龍去脈。

趙謹上前一步,對著楊廷和微微躬,臉上帶著客套的笑意,開門見山道:“恭喜楊閣老,聖上口諭已下,只待平定衡王叛,正式聖旨便會即刻送達楊府,接楊家小主宮。這幾日禮部員便會著手籌備冊封、宮相關事宜,閣老也需儘早回府安排,莫要誤了時辰。”

楊廷和聞言,子猛地一震,臉上先是錯愕,隨即眼底閃過一瞭然,終究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趙謹拱手回禮:“有勞公公特意告知,多謝公公。”

趙謹不多逗留,客氣兩句後,便轉折返宮中覆命,宮門前只餘下楊家父子三人,氣氛沉悶得讓人不過氣。

楊延業看著一臉渾然不覺的兄長,又看了看神複雜的父親,張了張,終究是沒說出一句話,只是默默跟在兩人後,回了楊府。

回到府中,楊繼業不多時便醉意上湧,伏案睡了過去。待到深夜,酒意漸漸散去,他才緩緩清醒過來,想起白日里擅自宮、自作主張定下送宮之事,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心中既後怕又滿心悔恨。

楊繼業發脹的額頭,起整理好袍,小心翼翼地站在書房外,神忐忑。

楊廷和恰好走了出來,

見父親出來,楊繼業連忙上前,撲通一聲再次跪地,聲音帶著愧疚:“父親,兒子白日擅自做主,壞了家中規矩,惹出這般事端,還請父親降罪。”

出乎楊繼業的意料,楊廷和看著跪地請罪的長子,臉上並沒有預想中的暴怒,反而神平靜,眼底帶著幾分看世事的釋然。

便

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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