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想得到,小舅子出去溜達一趟,竟把這等兇給弄家裡來了。
夫妻倆看著滿地的獵,都有些恍惚,覺像在做夢。
圍觀的村民更是炸了鍋,低聲議論紛紛,看向陳冬河的眼神徹底變了。
“我的老天爺……獵豹啊!真給弄死了?”
“誰說陳冬河是二流子?能打豹子的人,會是那號人?這得是頂厲害的炮手!”
“劉強家小姨子這弟可了不得,劉家是熬出頭了!”
……
劉二強和劉三強聽著議論,腰桿子不由得直了幾分,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彩。
陳冬河看著還傻站著的倆小舅子,沒好氣地笑罵道:
“還愣著幹啥?快去燒鍋熱水!你倆是想讓老子這兩條凍廢了嗎?”
他又轉向還沒回過神的大姐夫劉強:“姐夫,你家燒水洗澡的地方在哪個屋?”
“剛下水攆鹿,棉溼了,今晚還得叨擾一晚,等子烤乾,明兒再走。麻煩大姐幫我洗洗這行頭了。”
他指了指自己滿汙冰碴子的棉。
劉強這才如夢初醒,忙不迭地點頭,聲音都有些結:“住!住多久都行!我……我這就去張家屯跑一趟,跟爹孃說一聲,省得他們擔心。”
說著就要轉。
陳冬河連忙住他:“姐夫,千萬別跟咱娘說我進山的事兒!你就說我在外頭瞎溜達,不小心弄溼了棉就行。大冷天的,怕凍傷了。”
陳小霞也趕附和,語氣帶著警告:“對,就這麼說!要說實話,爹孃指定立刻衝過來揪他耳朵,娘那擀麵杖搞不好真得落他上!”
瞪了一眼陳冬河。
陳冬河立刻嬉皮笑臉:“看,還是我大姐疼我。”
陳小霞雙手叉腰,學著孃親的樣子冷笑一聲:“你給我灌迷魂湯!等會兒給你拾掇乾淨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大冬天的敢往刺骨冰河裡跳,你是不想要這條命了?”
那兇的語氣裡,心疼多於責備。
圍觀的村民哄地一下笑了起來。
大家都知道陳小霞子厲害,能管家,能降服老實的劉強。
可萬沒想到,這陳冬河在村裡打架兇名赫赫,能獵殺豹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到了大姐面前居然慫這樣。
敢是脈制,一降一。
劉強連晌午飯都顧不上吃,急匆匆就往張家屯奔去報信。
到了岳家,他哪敢提小舅子是下河追鹿,只說冬河在外頭玩不小心弄溼了棉,怕凍著,在自家住一晚烤烤子,明天一準兒回。
他拍著脯保證會照顧好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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