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惕地左右掃了一眼,才側過,小心翼翼掀開揹簍裡的草葉,出裡面那個用厚厚油布包裹嚴實,半點腥味不的件。
正是那顆價值連城的熊金膽。
“妥了!”陳冬河拍了拍腳踏車後座那個同樣鼓鼓囊囊、分量十足的大麻袋,“傢伙什都帶來了。走,哥帶你認個門路去。”
劉貴愣了一下:“去哪?不去縣城那中藥鋪子嗎?我打聽了,他那兒收價還……還中。”
他其實心裡沒底,但估著藥鋪總比賣給普通販子強。
陳冬河咧一笑,出一口白牙:“咱不走那窄道兒,跟我來就是,保管你開眼。”
兩人不再多話,陳冬河推著沉重的車子在前頭引路,劉貴揹著揹簍跟在後面。
穿街走巷,拐了幾條僻靜的小道,越走劉貴心裡越是犯嘀咕。
這冬河的路子也忒野了點?
縣城啥時候藏著這麼個收山貨的地兒了?
可看著陳冬河稔地繞過幾看似普通的院牆,來到一個稍顯老舊的黑漆木門前停住,他也就把疑問回了肚子裡,只剩好奇。
篤篤篤——篤篤!
陳冬河抬手,用一種特有的節奏,輕三下重兩下,敲在門板上。
門吱呀一聲,只開了條寸許的兒,半張警惕的臉探出來。
眼風銳利地掃過陳冬河,又迅速瞥向他後的劉貴。
看到是陳冬河帶了人過來,那張繃的臉立刻像化開的凍梨一樣舒展開:“哎喲,是冬河兄弟!快請進!”
門開大了些,出了一個比外面看著寬敞不的院子,院子裡瀰漫著一濃而不膩的藥草清香。
靠牆立著好幾個大竹匾,曬著些參須、枸杞之類的山貨藥材。
院當中,一個穿著黑棉襖的瘦老頭,正彎腰撥弄著一捆剛剝下來的新鮮樹皮。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正是奎爺。
他那對細長眼睛如同淬了火的刀尖,瞬間鎖定了陳冬河,老遠就揚起了洪亮的嗓門:
“喲!冬河老弟!我這左眼皮跳了一早晨,原來是貴客臨門!稀罕稀罕!這回又尋到什麼好山珍了?快讓老哥哥開開眼!”
話說著,人已經熱地迎了上來,小眼睛眯著,卻粘在陳冬河的車後座和後的劉貴上。
“奎爺,您氣神是越來越足了,這耳朵也靈!”
陳冬河稔地笑著寒暄,側指向旁有些侷促的劉貴,介紹道:“這是我親哥,劉貴。貴哥,這位就是咱這地面上一等一的鑑賞家,奎爺,叟無欺。”
他特意加重了“鑑賞家”和“叟無欺”幾個字,既是給奎爺戴高帽,也是給劉貴吃定心丸。
劉貴心頭猛地一跳。
奎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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