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佳怡被他這句調侃說得臉頰發燙,忙不迭地從地上站起,垂著頭跟在他後往樓道里走。
皮鞋踩在水泥臺階上的聲響沉穩有力,一聲一聲,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點,和自己那細碎慌的腳步聲織在一起,竟奇異地讓那顆七上八下的心安穩了不。
樓道里的聲控燈隨著兩人的腳步一層層亮起,昏黃的線帶著點老舊的暖意,勾勒出姜遠拔的背影,風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晃,掃過臺階邊緣的灰塵,帶起一陣極淡的風。
唐佳怡攏了攏上的外套,鼻尖縈繞著一清冽又帶著點菸火氣的味道——是雪松與菸草織的氣息,那是屬於姜遠的味道,像是冬日裡曬過太的松柏,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咬了咬,睫輕輕,猶豫了半晌,才小聲開口:“謝謝你……還特地跑一趟。;
姜遠腳步沒停,頭也沒回,聲音順著樓道的穿堂風飄過來,帶著點不以為然的笑意。
“謝什麼?唐隊開口,我敢不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語氣淡了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再說,就憑我們兩個這關係,你爸的事就是我的事。;
憑他們兩個的關係?
唐佳怡的腳步頓了半秒,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是債主關係?
還是在一個床上睡了一晚的關係?
不敢再往下想,只在心裡輕啐了一口:這個男人真不要臉。
可臉頰卻不控制地泛起熱意,連耳都悄悄染上了一抹薄紅,像是被樓道里的燈烤得發燙。
跟在姜遠後,目落在他那被風包裹的寬肩上,腦子裡糟糟的,一會兒是父親被停職時憔悴的臉,一會兒是姜遠剛才那句似是而非的話,攪得心煩意。
“想什麼呢?臉這麼紅。;
姜遠忽然停下腳步,轉過,居高臨下地看著,路燈的餘暉從樓梯間的小窗進來,落在他臉上,半邊明亮半邊晦暗,角噙著一抹戲謔的笑,看得人心裡發慌。
“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這話像是一顆小石子,猛地投進了唐佳怡的心湖。
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抬起頭,瞪著姜遠,臉頰紅得快要滴,連帶著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音。
“你胡說八道什麼!誰喜歡上你了!;
的聲音又急又尖,帶著幾分惱,連耳垂都紅得亮,像是了的櫻桃。
姜遠低笑出聲,腔震的聲音清晰可聞。他往前又湊近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那雪松菸草的味道愈發濃郁。
樓道里的聲控燈恰好暗下去,昏暗中,他的目格外明亮,像是淬了星,又像是藏著鉤子,像是能看穿所有的心思。
“胡說?;
他的聲音低了些,帶著幾分磁,像是羽輕輕搔過耳畔。
;?麼什紅臉,我訴告你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