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然著啤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指節因為用力而顯出淡淡的青白,冰涼的杯壁沁出細的水珠,順著杯蜿蜒落,沾溼了的指尖,涼的卻不住心底翻湧的熱意,那熱意從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燒得連耳都微微發燙。
站在唐佳怡面前,個頭比踩著細高跟的唐佳怡矮了小半頭,卻仰著小巧的下,背脊得筆直,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幾分溫順的杏眼此刻亮得驚人,目清亮得不含半分怯意,像淬了的琉璃,直直地看向唐佳怡。
“唐小姐,;
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力,穩穩地刺破了包廂裡凝滯得幾乎能擰出水的空氣。
“周楊追了你五年,這五年裡他為你做過什麼,在座的人多都看在眼裡。你不喜歡他,那是沒辦法的事,本來勉強不來,;
許清然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清晰篤定。
“不過你不應該今天帶著男朋友過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難堪。;
這話一齣,包廂裡徹底靜了。
連林薇都忘了拽周楊的胳膊,手還僵在半空中,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錯愕地看著突然發難的許清然。
蘇曼端著酒杯的手也頓在了半空,酒在杯壁上晃出一圈漣漪,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說出一個字。
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落在了許清然上,落在這個平日裡總是在角落、安靜得像個影子的孩上。
唐佳怡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站出來替周楊說話,皺了皺眉,緻的眉峰擰出一道淺淺的壑,看向許清然的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還有一被打斷的不悅。
“我和周楊之間的事,好像與你無關吧?;
唐佳怡的聲音依舊清淡,只是尾音裡多了幾分疏離的冷意,下意識地往姜遠邊靠了靠,挽著他胳膊的手又了,像是在尋求一種無聲的支撐。
“是無關,;
許清然扯了扯角,出一抹淺淡卻倔強的笑,那笑意沒抵達眼底,只在邊漾開一個極淡的弧度。
“但我見不得有人把別人的真心,當笑話踩在腳下。;
的目掠過唐佳怡疊的手,又落在姜遠手腕那塊亮得晃眼的百達翡麗腕錶上,過玻璃折在錶盤上,碎刺得人眼睛發疼。
許清然的聲音依舊不卑不,甚至帶著幾分冷冽的清醒。
“姜先生的表很貴,送林薇的那個限量款包包也很面,但這並不代表,用錢就能衡量的輕重。周楊今天穿的西裝是米蘭老師傅量定製的,手工線,全江城找不出第二套;他的公司去年剛融了A,估值上億,他不是配不上你,只是你沒眼,看不到他的好。;
周楊僵在原地,後背的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連肩胛骨的線條都著一繃的力道。
他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安安靜靜、話都不多說一句的許清然,會突然站出來為他撐腰。
他甚至沒怎麼正眼看過,只記得是林薇的朋友,每次聚會都坐在最角落的沙發上,捧著一杯檸檬水,安安靜靜地看著,像個不被人注意的背景板。
姜遠的臉終於有了一變化,那層維持得極好的得笑容淡了些,他低頭看了眼旁的唐佳怡,又抬眼看向許清然,語氣依舊維持著表面的風度,尾音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調侃之意。
“這位小姐,我怎麼覺你喜歡周先生呢?;
自己來這個生日宴是林薇死乞白賴非讓自己陪著唐佳怡來的,這一進門這個周楊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現在又蹦出來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