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穩穩停在於曉曉家小區門口,於曉曉就如蒙大赦般猛地解開安全帶,手忙腳地拎起帆布包,指尖因為張還蹭到了包上的拉鍊,發出“咔啦”一聲輕響。
“今天真的謝謝你們,尤其是姜先生……還有丁先生,添麻煩了。;
刻意把稱呼說得客氣疏離,尾音卻忍不住發飄,眼神像被磁石吸住似的,不由自主地瞟了眼後座的姜遠——他不知何時已睜開眼,正著窗外掠過的樹影,側臉在路燈昏黃的暈裡顯得格外清晰,下頜線繃得筆直,那抹淡淡的雪松味彷彿還縈繞在鼻尖,像沒散盡的餘韻。
“於姐慢走!;
丁程宇從後視鏡裡衝使勁擺手,生怕聽不清似的,又拔高了嗓門補充道,“記得給我姐夫發訊息報平安啊!;
於曉曉聽得腳步一頓,心裡直嘀咕——這世上怎麼會有主給姐夫“牽線”的小舅子?
也太不靠譜了!
沒回頭,只攥了包帶,幾乎是小跑著往小區裡衝,耳紅得快要滴。
“丁程宇!;
姜遠低喝一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警告,可於曉曉已經紅著臉跑遠了,背影像只驚的小鹿,白襬被晚風掀起個小小的弧度,很快就消失在樓道口的影裡。
直到那抹影徹底看不見了,姜遠才緩緩收回目,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膝蓋上的布料。
丁程宇見狀,立馬湊過來,方向盤被他轉得“咔噠”響。
“姐夫,看啥呢?人都沒影了,魂都快被勾走咯。;
自己這個便宜小舅子還真是……
“開車。;
姜遠的聲音聽不出緒,像被夜浸過的冰,可丁程宇眼尖,從後視鏡裡瞥見他角勾起的那抹淺淡弧度,心裡頓時打了個算盤,眉梢都揚了起來。
車子剛拐過街角,遠離了那片安靜的居民區,丁程宇就猛地一拍方向盤,嚷嚷起來。
“姐夫,餘快哥,這都快半夜了,咱別回家了唄?我知道有家新開的酒吧,‘迷迭’,裡面氛圍絕了,調酒師還是個俄羅斯大,金髮碧眼,調的酒跟人一樣帶勁!;
他說著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活像只被關久了的猴崽子,子都快從駕駛座上彈起來。
“我爸媽和我姐最近看得,就因為上次我在奧城那點事,愣是把我足了半個月,錢包都快捂發黴了!今天好不容易出來,咱必須瀟灑瀟灑,不醉不歸!;
後排的餘快本來還蔫蔫的,一聽“酒吧”倆字,瞬間神一振,猛地坐直了子,T恤上那片抹茶印子都跟著了。
“酒吧?是不是有年份夠老的威士忌?還有那種調得跟彩虹似的尾酒?;
他咂咂,結上下滾了滾。
“再說了,酒吧裡肯定不缺漂亮姑娘吧?;
這傢伙本就嗜酒如命,奈何平時工資大半都得攢著還房貸,難得有機會蹭老闆的,說什麼也得逮著好酒敞開了喝。
“必須有!;
丁程宇拍著脯保證,唾沫星子都快濺到擋風玻璃上。
“不有12年的麥卡倫,還有限量版的黑方!至於漂亮姑娘——嗨,那地方晚上全是漂亮的大學生,隨便撈一把都能湊個模特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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