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T恤生被餘快那子一本正經的“自信”逗得直笑，眼睛彎了月牙，連眼角的小梨渦都盛著笑意。
“畢加索的畫我確實不太懂，但你這‘料’看著有點眼啊——是不是樓下那家‘甜滋滋’甜品店的抹茶甜筒？我下午剛看見有人捧著那玩意兒，油跟你這印子一個兒！;
這話跟準制導導彈似的，一下子中了餘快的肋。
他的臉“唰”地又紅了一個度，從耳紅到脖子，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反駁的話，最後只能梗著脖子重複。
“藝……藝！這是藝的撞！;
丁程宇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手勁大得差點把桌上的酒杯震倒，酒晃出的漣漪差點漫過杯口。
“哈哈哈哈！被當場抓包了吧！還象派呢，我看是‘油派’差不多！;
黃T恤生後的幾個生也跟著笑起來，戴眼鏡的生笑得肩膀都在抖，拘謹的氣氛像被破的氣泡，一下子散得無影無蹤。
戴眼鏡的生推了推下的鏡框，小聲說：“我們是隔壁財經大學的，今天宿舍團建，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看著酒單頭都暈了……;
姜遠瞥了眼吧檯後那些花花綠綠的酒瓶，忽然想起以前自己第一次進酒吧，也是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酒吧這種地方如果喝多了，很容易被人撿，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姜遠適時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不常來的話，點莫吉托或者蘇打水穩妥。;
他指了指自己杯裡泛著青檸的酒，“這個帶點果味，度數低，生大多能接，不容易醉。;
生們眼睛瞬間亮了，跟得到標準答案的學生似的，連連點頭道謝，轉跟吧檯點單時還在小聲嘀咕，聲音飄過來幾句。
“就聽那個帥哥的，點莫吉托！看著就靠譜！;
“他長得好像我表哥……不對，比我表哥帥多了！;
黃T恤生臨走前特意回頭，衝餘快眨了眨眼，眼波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像揣了只調皮的小鹿。
“畢加索先生，下次可以試試草莓味的‘料’哦，紅配綠說不定更藝！記得配個圍兜，免得被甜品店老闆趕出來！;
餘快愣在原地，著前那片被調侃了一晚上的抹茶印，忽然嘿嘿傻笑起來，那傻樣活像到糖的小孩，手指還在印子上畫著圈。
“聽見沒聽見沒？我畢加索先生！還關心我下次用什麼‘料’！這絕對是對藝家的認可！;
被人誇幾句，就找不到北了！
丁程宇看著他這副沒救的樣子，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白眼差點翻到天靈蓋。
“人家那是把你當活寶逗呢，傻樣！也就你能把調侃聽表白！;
上吐槽得狠，手卻誠實地把自己印著酒吧地址和營業時間的杯墊往餘快那邊推了推，作蔽得像在搞地下接頭。
姜遠看著這幕，端起酒杯抿了口，薄荷的涼勁過嚨時，不知怎麼就混進了點若有似無的甜味，像於曉曉發的月亮表，乎乎的。
手機又“嗡嗡”震了震，螢幕一亮，還是於曉曉：“剛收服發現臺的月季開了，給你看看。;
後面附了張照片，月下的白月季開得正好，花瓣上還沾著點晶瑩的水，像誰不小心撒了把碎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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